第一百零八章 机会来了
这桩婚事是过了明路的,差的就是个程序,商谈起来也极易。
把祁珍叫出来以晚辈之礼见之,询问了几句后,程老便满意的点头,当着祁珍的面要走了她的生辰八字后便道就这样吧,我也能交差了,老,我们这都好长没见了,就剩我们两聊聊吧。”
老心头一突,对上闺中认真的眼神,遂对身边的两姑嫂道今们都好好歇一日,孙,把珍儿带去你那里松泛松泛。”
“是,祖母。”
祁珍跟着嫂嫂向祖母和程老行礼退下。
出了迎松院,回头看到居然连双芷都被赶到了外头,不由得道嫂嫂,是不是,是不是我的婚事有不妥?”
华如初拉着她快步避入游廊,来回走上这么一遭,她身体更觉得不得劲了,听得她这么说便笑道别这么患得患失的,你的事是太子定下的,在他不在的情况下谁敢违了他的意思,别多想,没看到程老把你的八字都要走了?”
“那她们……”
“看她们很熟稔的样子,说不定是早就相识的,可能是要说点不能为别人的事,这和我们没关系,快走吧,我都要热化了。”
屋内,老从主位上走到程老身边坐下,“四娘,是这门婚事有不妥还是?”
听到这个称呼,程老有些忡怔,“好久不曾听到有人这么叫我了,以前我们四个,现在也只剩我们两个还活着。”
闺阁时的小,青涩的年纪,悄悄说起哪家少年郎时的腼腆,说起未婚夫时的羞涩,现在想来都是那么美好。
几十年熬下来,美好都熬没了,那两个更是早早故去,不管是病也好,还是其他原因,若真的过得幸福,又怎会舍得离开?
叹了口气,老拍了拍身边人的手,“不说那些不高兴的事,都了,说吧,有要告诉我的?”
“素琴姐,那我就直说了,我家老爷虽说已经荣养了,但是毕竟也就是头两年才致仕,再加上我大蒙得圣恩,家里倒也没有出现人走茶凉的情况,所以消息还算灵通,我家几代人也算得上是不朋不党,但我家老爷是个遵从正统的人,他没想过要依附太子,却也看不得那些人这么算计太子,他已经致仕,不好冒冒然出面,我今日要过你府上来,便让我说上一声,这次太子去兖州可能会有不妥,如果有法可想,你们还是派人去提个醒的好。”
老猛的站起来,红润的脸色尽失,“他们会动手?”
程老不由得失笑,“也不一定就那么凶险,也有可能是让他们的事情办得不那么顺利,让他们在圣上面前无法交待,这是老爷分析的,反正让他们多留心便没。”
老郑重的行了一礼,“这个情我们祁府记下了。”
程老赶紧拦住她,“这么认真做甚,不说我们是几十年的交情了,就是太子那里也未必就没有准备,我家老爷那性子死硬死硬的,他既然都会愿意来提这个醒,就说明他是看好太子的,说来说去,未必就没有其他心思在其中,你不用记人情。”
“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个性子,在程家你也这么口没遮拦的?”老也没坚持着要拜下去,顺势站了起来又坐回她身边,只是心里却实实在在把这个情记了下来。
“一开始是,后来吃亏吃多了就吃出记性来了,哪家能容下一个口没遮拦的?现在面对的是你,我就不想说那些个虚话,我的底子你还不?在你面前装相。”
对望一眼,两人皆大笑,仿若又回到了闺阁的时候。
只是那时候,她们对生活有太多期望,太多美好的想像。
而现在,只剩沉浮过后的心如止水。
当晚,祁府后门,八人八骑绝尘而去。
拿走生辰八字的第二天,魏府便着程老送来了庚帖,上压金钗钏和玉如意。
再之后两天,由程老相陪,魏府的老太太亲自出马,带着魏家三位女眷上门相看。
要是以前的祁珍必定会怯场,畏畏缩缩的样子也让人看不上眼。
可现在,在老的教导下,再加上受嫂嫂影响,不说如何胆大,至少也是落落大方的。
真正的大家千金气派。
这门婚事是太子亲自促成,绝不可能退,就是以后成了亲魏家人也不能过份欺压新。
既如此,便只能寄望这个祁家女不要太差。
程老来看过人后把人夸成了一朵花,就因为这样,她们反倒不敢信了。
可现在看到人,她们才程老没有说假话。
长相甜美,虽然比不得她那嫂嫂,可气度教养看着着实不。
也羞怯,也脸红,却没有缩手缩脚,眼神对上时会笑笑然后不好意思的避开,却不曾畏缩躲闪,端的教得好。
心下满意,这态度自然就有了变化,变得热情许多。
老看在眼里,轻扯嘴角。
她们祁府的姑娘从来就不差。
相看之后便是送彩礼。
华如初是奉旨成婚,再加上路途遥远,这些程序简化了许多。
说媒自是省了,八字却是合了的,还送了一对去扬州,当时去送的人说是祁佑亲自打的,不过当时她根本没有在意这些,自然也就没有留心。
现在看着别人走这些程序方觉得有那么点意思。
来来去去的,因着这事便已经了十天。
这还是离得近,并且双方都有意快点把这婚事定下来,真要拖着办的,不要说十天,就是一个月一不见得就能办得好。
“,您真打算偷偷离府?”让人去守着门,云书悄声问。
“恩,我一定要趁着这个机会去一趟青州。”
云书咬唇,就算这样太冒险,一个弄不好还会让以后在祁府难立足。
可要去青州的理由她非常清楚,她不能拦着。
华如初手拿纨扇用力扇了几下,奇怪,她都让人添了把火了,陶嘉还没有动作?
她若真那么有容人之量,那就是她华如初瞎了眼,把好人当了奸人。
可她对的眼光向来自信,一定不会看走眼。
陶嘉野心太大,只是一个侧妃绝对满足不了她,她若想往上爬就得增加的实力。
这么些年下来她就算还没有江郎才尽也相差不远了。
让她疑心上不是她的最终目的,她的目的,是要惹怒她。
陶嘉是聪明人,再生气也不敢要她的命,那无疑是让二皇子失人心的事。
可她一定不会让好过。
若是到时候她再主动认,自请闭院自省半年,这么一个好的台阶陶嘉一定会踩下来,就是老到时候为了保全她也得认下来。
但是计划是好的,可也得有人配合才行,陶嘉目前都还没有动静,她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料了。
“云书,你别管我,去看着春玉,光是外表像我没用,其他方面也要学得像,以防万一。”
“她学得已经很像了,要瞒过姑爷不可能,瞒过其他人却不难,您平时在外表现得就很老实,和其他人来往又少,只要少往老面前凑就出不了问题。”
“别大意,我这些天和祁珍相处时都带着她,就是让她别在祁珍面前露了馅,若是真能闭院自省,其他人是不能进来的,但是那个小妮子一定会想法子进来看我,春玉不能在她面前栽了。”
“是,婢子明白了。”
又过了两天,就在华如初等不下去准备另想她法时,祁福疾步走进院子。
看到檐下眼熟的丫环连忙道快,少在哪,陶侧妃来了,单召她一人前去。”
在屋内的华如初眼睛瞬间有了神采,对上同样眼神波动的云书,重重的一点头,“来了,走。”
“等等,您也不换身衣裙?”
“不用,这身就挺好,倒是头发你帮我弄弄。”
“是。”
“夏言,你去告诉祁管家一声,让他稍等我片刻。”
“是。”
祁福依言,连屋都没进,就在檐下等着。
很快,华如初就走了出来。
祁福连忙躬身见礼,边道陶侧妃好像来意不善,老太爷交待了老奴几句话要转告您,不过让陶侧妃久等不好,是不是边走边说?”
“恩,走吧。”
避开日头,祁福才道老太爷说陶侧妃正是最年轻气盛的时候,若是说了不好听的话您只管忍着,随她说去,过了就没事了,别吃眼前亏。”
“祁管家,您的,我从来就不是多事的人,性子也不强,不会和侧妃娘娘顶撞的,烦请转告祖父祖母,我必不会给祁府招来麻烦。”
“不,您误会了,祁府和二皇子本就不可能站到一条线上去,老太爷只是担心您吃了眼前亏,目前大和太子都不在太原,您若是真被欺负了也只能吃下这个暗亏,就是大后求着太子帮您报了这仇,这亏您也得先吃下,这不值当。”
华如初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,“多谢祁管家开解,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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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心头一突,对上闺中认真的眼神,遂对身边的两姑嫂道今们都好好歇一日,孙,把珍儿带去你那里松泛松泛。”
“是,祖母。”
祁珍跟着嫂嫂向祖母和程老行礼退下。
出了迎松院,回头看到居然连双芷都被赶到了外头,不由得道嫂嫂,是不是,是不是我的婚事有不妥?”
华如初拉着她快步避入游廊,来回走上这么一遭,她身体更觉得不得劲了,听得她这么说便笑道别这么患得患失的,你的事是太子定下的,在他不在的情况下谁敢违了他的意思,别多想,没看到程老把你的八字都要走了?”
“那她们……”
“看她们很熟稔的样子,说不定是早就相识的,可能是要说点不能为别人的事,这和我们没关系,快走吧,我都要热化了。”
屋内,老从主位上走到程老身边坐下,“四娘,是这门婚事有不妥还是?”
听到这个称呼,程老有些忡怔,“好久不曾听到有人这么叫我了,以前我们四个,现在也只剩我们两个还活着。”
闺阁时的小,青涩的年纪,悄悄说起哪家少年郎时的腼腆,说起未婚夫时的羞涩,现在想来都是那么美好。
几十年熬下来,美好都熬没了,那两个更是早早故去,不管是病也好,还是其他原因,若真的过得幸福,又怎会舍得离开?
叹了口气,老拍了拍身边人的手,“不说那些不高兴的事,都了,说吧,有要告诉我的?”
“素琴姐,那我就直说了,我家老爷虽说已经荣养了,但是毕竟也就是头两年才致仕,再加上我大蒙得圣恩,家里倒也没有出现人走茶凉的情况,所以消息还算灵通,我家几代人也算得上是不朋不党,但我家老爷是个遵从正统的人,他没想过要依附太子,却也看不得那些人这么算计太子,他已经致仕,不好冒冒然出面,我今日要过你府上来,便让我说上一声,这次太子去兖州可能会有不妥,如果有法可想,你们还是派人去提个醒的好。”
老猛的站起来,红润的脸色尽失,“他们会动手?”
程老不由得失笑,“也不一定就那么凶险,也有可能是让他们的事情办得不那么顺利,让他们在圣上面前无法交待,这是老爷分析的,反正让他们多留心便没。”
老郑重的行了一礼,“这个情我们祁府记下了。”
程老赶紧拦住她,“这么认真做甚,不说我们是几十年的交情了,就是太子那里也未必就没有准备,我家老爷那性子死硬死硬的,他既然都会愿意来提这个醒,就说明他是看好太子的,说来说去,未必就没有其他心思在其中,你不用记人情。”
“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个性子,在程家你也这么口没遮拦的?”老也没坚持着要拜下去,顺势站了起来又坐回她身边,只是心里却实实在在把这个情记了下来。
“一开始是,后来吃亏吃多了就吃出记性来了,哪家能容下一个口没遮拦的?现在面对的是你,我就不想说那些个虚话,我的底子你还不?在你面前装相。”
对望一眼,两人皆大笑,仿若又回到了闺阁的时候。
只是那时候,她们对生活有太多期望,太多美好的想像。
而现在,只剩沉浮过后的心如止水。
当晚,祁府后门,八人八骑绝尘而去。
拿走生辰八字的第二天,魏府便着程老送来了庚帖,上压金钗钏和玉如意。
再之后两天,由程老相陪,魏府的老太太亲自出马,带着魏家三位女眷上门相看。
要是以前的祁珍必定会怯场,畏畏缩缩的样子也让人看不上眼。
可现在,在老的教导下,再加上受嫂嫂影响,不说如何胆大,至少也是落落大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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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门婚事是太子亲自促成,绝不可能退,就是以后成了亲魏家人也不能过份欺压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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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老来看过人后把人夸成了一朵花,就因为这样,她们反倒不敢信了。
可现在看到人,她们才程老没有说假话。
长相甜美,虽然比不得她那嫂嫂,可气度教养看着着实不。
也羞怯,也脸红,却没有缩手缩脚,眼神对上时会笑笑然后不好意思的避开,却不曾畏缩躲闪,端的教得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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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媒自是省了,八字却是合了的,还送了一对去扬州,当时去送的人说是祁佑亲自打的,不过当时她根本没有在意这些,自然也就没有留心。
现在看着别人走这些程序方觉得有那么点意思。
来来去去的,因着这事便已经了十天。
这还是离得近,并且双方都有意快点把这婚事定下来,真要拖着办的,不要说十天,就是一个月一不见得就能办得好。
“,您真打算偷偷离府?”让人去守着门,云书悄声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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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书咬唇,就算这样太冒险,一个弄不好还会让以后在祁府难立足。
可要去青州的理由她非常清楚,她不能拦着。
华如初手拿纨扇用力扇了几下,奇怪,她都让人添了把火了,陶嘉还没有动作?
她若真那么有容人之量,那就是她华如初瞎了眼,把好人当了奸人。
可她对的眼光向来自信,一定不会看走眼。
陶嘉野心太大,只是一个侧妃绝对满足不了她,她若想往上爬就得增加的实力。
这么些年下来她就算还没有江郎才尽也相差不远了。
让她疑心上不是她的最终目的,她的目的,是要惹怒她。
陶嘉是聪明人,再生气也不敢要她的命,那无疑是让二皇子失人心的事。
可她一定不会让好过。
若是到时候她再主动认,自请闭院自省半年,这么一个好的台阶陶嘉一定会踩下来,就是老到时候为了保全她也得认下来。
但是计划是好的,可也得有人配合才行,陶嘉目前都还没有动静,她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料了。
“云书,你别管我,去看着春玉,光是外表像我没用,其他方面也要学得像,以防万一。”
“她学得已经很像了,要瞒过姑爷不可能,瞒过其他人却不难,您平时在外表现得就很老实,和其他人来往又少,只要少往老面前凑就出不了问题。”
“别大意,我这些天和祁珍相处时都带着她,就是让她别在祁珍面前露了馅,若是真能闭院自省,其他人是不能进来的,但是那个小妮子一定会想法子进来看我,春玉不能在她面前栽了。”
“是,婢子明白了。”
又过了两天,就在华如初等不下去准备另想她法时,祁福疾步走进院子。
看到檐下眼熟的丫环连忙道快,少在哪,陶侧妃来了,单召她一人前去。”
在屋内的华如初眼睛瞬间有了神采,对上同样眼神波动的云书,重重的一点头,“来了,走。”
“等等,您也不换身衣裙?”
“不用,这身就挺好,倒是头发你帮我弄弄。”
“是。”
“夏言,你去告诉祁管家一声,让他稍等我片刻。”
“是。”
祁福依言,连屋都没进,就在檐下等着。
很快,华如初就走了出来。
祁福连忙躬身见礼,边道陶侧妃好像来意不善,老太爷交待了老奴几句话要转告您,不过让陶侧妃久等不好,是不是边走边说?”
“恩,走吧。”
避开日头,祁福才道老太爷说陶侧妃正是最年轻气盛的时候,若是说了不好听的话您只管忍着,随她说去,过了就没事了,别吃眼前亏。”
“祁管家,您的,我从来就不是多事的人,性子也不强,不会和侧妃娘娘顶撞的,烦请转告祖父祖母,我必不会给祁府招来麻烦。”
“不,您误会了,祁府和二皇子本就不可能站到一条线上去,老太爷只是担心您吃了眼前亏,目前大和太子都不在太原,您若是真被欺负了也只能吃下这个暗亏,就是大后求着太子帮您报了这仇,这亏您也得先吃下,这不值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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