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9 真正的男人是正面打穿敌军,十步杀一人,千里不留行
红白正在白塔顶层的龙神殿,和古灵一起折腾那个可怜的迅猎。这里的香气传递到顶层,大概需要2-3秒。如果红白专心折腾迅猎,对香气没有平常那么敏感,大概需要0.5秒的反应时间。然后,红白会左右权衡,到底是玩弄迅猎,还是吃这顿不吃白不吃的宵夜。在权衡的过程中,yu火(食欲之火)会灼烧红白的耐心和节操,让红白越来越躁动!如果是以前的红白,那点节操和耐心转眼会被烧光,但是现在,红白的节操可是满满的。
古铁综合近三天里,红白的营养摄入,肠胃蠕动,体能储备,运动消耗,节操储量,节操消耗,这些魔像的香气浓度……,得出红白的暴走时限——5到7分钟。大概5分钟后,红白会耐心丧尽,屁颠屁颠的冲过来。如果他要完成处刑,必须赶在5分钟之前。
“5分钟!”古铁看着周围的魔像,唇角讥诮的弯起。
魔像们落地之后纷纷站起,转身朝向古铁,爆发几乎撕开鼓膜的引擎轰鸣。它们形态各不相同,一些是履带底盘,一些如同直立的螃蟹,一些是六臂巨人,一些像长脚的铁罐。但共同点也极其明显,它们的机械眼都燃烧着疯狂的火焰,装甲缝隙透出超自然的亮光。它们看似机械又不像机械,更像容纳在机械中的恶魔,丑陋疯狂,满是危险的恶意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古铁咧嘴笑了,右手像风车一样旋转大剑,左手向魔像们勾了勾。
魔像们爆发更刺耳的轰鸣,从四面八方一起围扑而至。一些魔像喷吐喷吐火焰,一些魔像喷吐酸雾,一些魔像浑身闪耀电弧,一些魔像抡着火花飞溅的链锯,一些魔像张开狰狞的巨爪,仿佛刚从地狱掏出的恶鬼。古铁双腿猛的一蹬,大步冲向正前方一个喷火魔像。它的火焰蕴含炼狱魔力,闻着是一种焦尸和硫磺的混合味。古铁屏住呼吸冲入火焰,大剑对着火焰喷嘴狠狠的捅进去,直接全刃尽入,然后向下一压,再用力横着一拉。
魔像砰的大爆炸,上半截高高飞起,炸开的火花吞没了古铁。周围的魔像看不见古铁,就对着火花猛抓猛挠,倒像一群争夺毛线球的小猫。古铁从一个巨人魔像的胯下钻出,反手一剑劈开巨人魔像的屁股,然后转身一剑平斩,把三个挤成一团的魔像断成两截。旁边一个魔像一爪挥出,把古铁重重拍倒在地上。但古铁落地之后顺势前滑,贴地穿过混乱的魔像群中,大剑像旋风一样旋转,斩断身周的所有机械腿,让魔像稀里哗啦的扑倒。
古铁滑到一个履带底盘的魔像前,一剑切开左侧的履带。魔像没有倒下,把一只有轮锯的机械臂按在古铁背上。轮锯刺耳的轰鸣,割出一串绚丽的火星,却没能切开魔龙甲。古铁上撩一剑挑断机械臂的肘关节,接住断臂大力跳起,把还在旋转的轮锯劈在魔像头上。魔像的头部像西瓜一样切开,但另一只机械手挥出一击摆拳,沉重打击古铁的腰肋。
古铁像炮弹一样飞出,撞到一个六臂巨人魔像怀里。这魔像立刻合拢六臂,试图来一个‘怀中抱妹杀’。古铁抢先扔出大剑,用御剑术遥控大剑反劈自己。剑刃相差毫厘的划过他的面罩和胸甲,把六条机械臂切成两截。古铁握住大剑落到地上,反手一剑腰斩六臂巨人。
机械魔像们终于被吓到了,一时没有乱扑。明明它们是铜墙铁壁的机械化身躯,古铁只是血肉之躯。但它们打古铁完全没效果,古铁切它们跟切菜一样。所以它们围着古铁调整阵型,准备使用有效的战术。古铁可没耐心让它们准备,旋转大剑冲入一个魔像……
半分钟后,最后一具魔像轰然倒地,古铁拔出魔王剑,抹掉剑刃上的金属碎屑。这魔王剑用奈瑟亡灵的神器改造而成,确实削铁如泥,切钢如菜,切这些魔像跟老南瓜一样轻松。但经过这番高强度的劈砍,剑刃也出现许多细如汗毛的裂纹,还有几个小崩口。古铁不是很在意,每一轮勇者游戏,他都要砍坏一次魔王剑,然后交给龙群修复。龙群会为魔王剑注入神力,让魔王剑更加强力,让古铁会更卖力的砍,把魔王剑砍得更烂。
古铁又拍掉魔龙甲上的碎屑,大步向彩虹花园走去。空中的阴云依然存在,依然有无数恶魔鬼鬼祟祟的探头探脑,但没有降落元素风暴,也没扔下机械魔像。古铁没搭理阴云,走到花园大门前停下,若有所思的看着门板。门并不结实,只是贴着木板和兽皮的装甲钢板,一剑就能切开。但在门后,基雷德人的佣兵已经严正以待,所有枪口都对着大门。
“维纳斯。”古铁淡淡的说,背后金光绽放,维纳斯以华丽的姿态闪现。她脚不沾地的悬浮着,环绕金光闪闪的沙尘,荧荧发光的胴体呈现明显的半透明质感,仿佛由最优质的琥珀塑造而成。她像孔雀开屏一般展开蛇发,双眼喷出无法直视的黄光。大门迅速石化,古铁站在黄光中,却分毫不受影响。他扎下马步双手持剑,然后一记转身重劈斩。
两扇门板变成四片飞起,瑰丽的黄光倾泻到更远方,触及的一切都蒙上死灰色,不论树木、道路、车辆,还是那些佣兵。枪声骤然爆发又骤然停止,一枚激射的火箭弹停止喷火,落在地上哗啦哗啦翻滚,最后停在古铁的脚前。古铁一脚踢开火箭弹,昂然走入彩虹花园。维纳斯漂浮尾随,看见活物就释放石化凝视,把一切都凝固成死气沉沉的灰色。
古铁走到一个石化的佣兵石像,用指尖轻抚毫无生机的面容。维纳斯停止凝视,静静的悬浮在古铁身边。他沉默一会,突然一拳打碎头部。石化的脑壳和还没完全凝固的脑浆一起飞起,稀里哗啦的洒了一地。古铁冷冷的说:“不论佣兵玩家,杀光全部,一个不留。”
维纳斯又发动石化凝视,两眼不断射出瑰丽的黄光。隐藏在墙角屋顶的佣兵们吓得差点小便失禁,抱着武器转身就跑,完全不顾雇主们的喝斥。古铁反而笑了,对维纳斯说:“如果我说‘我只找基雷德人,佣兵们可以滚蛋’,他们或许一起砰砰砰的乱搞。”
维纳斯抿嘴一笑,停止凝视落到地上,优雅的双足快速踩踏,仿佛正在跳舞——这不是舞蹈,这也是舞蹈,魔化精灵的毁灭之舞。每一次踩踏,就有一股磅礴魔力注入地下,破坏岩层的问题,引发土元素的暴动。整个彩虹花园开始震动,地面像波涛起伏的海面,建筑一片接一片的坍塌,不断有岩刺冲出地面,裂缝张开又闭合,吞噬落入坑中的倒霉蛋。
那些潜伏的基雷德人无法躲藏,慌慌张张的撤退。但突然间,一声凌厉的咆哮响彻全场,甚至掩盖隆隆的地震轰鸣:“所有基雷德人,鼓起勇气,不要退让,为了家族的存续,为了战士的尊严。这个男人杀了无数基雷德同胞,无耻的谋杀迅猎,还支配蔻蔻的思想,企图把我们当做道具。他的血海深仇,我们永远不会忘记。他制造的伤口,还火辣辣的疼痛。但我们不能后退,我们身后就是万丈悬崖,我们必须并肩战斗,为了复仇,为了生存。”
古铁左右张望,没见到这个大叫大嚷的家伙。估计这厮藏在大后方,用什么法术喊话,真是无耻到极点,但效果还是不错。基雷德人停止恐慌,某人召唤一只地狱犬,又有谁召唤一群吸血蝙蝠……。他们不敢露头,全都远远的召唤怪兽,组成一波冲向古铁。维纳斯又要石化凝视,但古铁摇摇手,淡淡的说:“你做得足够好,不用太累了,暂时休息吧。”
维纳斯没有抗议,金光一闪就消失了。古铁看着冲来的召唤兽,又望向远处躲躲藏藏的基雷德人,突然心生一种复杂的情绪,有五分愤怒,还有五分恶心。蔻蔻是一个优秀的战士,没有在竞技场被晨星杀死,却在这个简陋的地方,被这些懦夫暗杀,死后还被泼一身脏水,死得完全没有尊严。他越想越是愤怒,终于做出一个决定——杀光全部,一个不留。
刚才他这么说,只是吓唬那些佣兵。现在,他真决定杀光基雷德人,灭族式的屠杀。
他使用天神化身调整肢体,进入最适合冲刺的状态,然后发动波纹功迈出一步。他一步冲到十米外,沉肩撞飞一头地狱犬,然后一路排山倒海的挥剑,硬生生砍穿召唤兽群,盯上一群基雷德术士。这群术士有十多人,一起变成狰狞丑陋的巨型魔怪,排成一列等待。古铁没有丝毫减速,像火车头一样冲上去,只不过这一次,左手亮起猩红的电火花。
在天上人间,古铁无数次使用破坏神力,自以为了解这种力量,不就是‘集中精神-自我催眠-回忆恐惧-联想憎恨-释放愤怒’。但是现在,他意识到自己的肤浅。真正的愤怒,不需要集中精神,不需要自我催眠,不需要回忆和联想。蔻蔻的死亡堵在心中,复仇的毒火熊熊燃烧,哪里需要回忆和联想。他只需要做一件事,释放愤怒,见敌就杀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残破大厅的尽头,铁甲抱胸坐在石阶上,膝盖哆嗦着不停,泪水失控的流出,原本光彩健康的脸一下苍老了三十岁,额头眼角满是皱纹。在他的面前,是一大片蜡烛,每一根蜡烛代表一个族人。现在,只有九根蜡烛还亮着,其他蜡烛全部熄灭,蜡油还没干涸。外面又发生一次激烈爆炸,地面微微颤抖几下,又有两根蜡烛熄灭,又有两个族人死亡。
铁甲心中的悔恨更加深重,终于明白蔻蔻的最后遗言,还有凝固在眼角的泪水。为什么蔻蔻没有恐惧和愤怒?为什么蔻蔻满是悲哀、无奈和忧虑?因为她预见了后果。他们杀死她,会彻底激怒古铁,被古铁屠杀。就像现在这样,整个家族会被**一样的宰杀。她是如此担忧整个大家族,以至于无暇顾及自己的生死,最后流出一滴凝结在眼角的泪水。
“都是我的错。”铁甲颤抖的哆嗦,泪水不停的流出。外面又是一次剧烈爆炸,六根蜡烛颤抖挣扎几下,最后一起熄灭,只剩最后一点烛光。转眼间,他只剩下一个儿子。就在不久前,他有三个老婆,九个儿子,十四个媳妇,十二个女儿,二十一个女婿,还有六七十个孙子孙女。除去他的家族,其他家族也被灭绝性的屠杀,被剁碎,被烧焦,被石化。
铁甲看一眼最后的烛光,擦掉脸上的泪水,取出一瓶蓝色药剂咕噜咕噜喝下,然后取出一本古书。他一页页的翻书,每翻一页说出一个死去家人的名字。每一个名字说出后,空白的书页自动浮现一行淋淋的血字,正是说出的名字。地面又一次震动,最后一根蜡烛熄灭。铁甲说出最后一个名字,合上书疯狂的尖叫:“疯狂的恶魔王子希奥格拉斯,听从我的召唤,我用全家的灵魂做祭品,至少要你杀死玩家古铁,就能得到上百个强大灵魂。”
古书封面亮起一团蓝色符文,一个尖锐的男高音响起:“你确信你要这么做?”
“是的,杀死他,把他拖入最黑暗的深渊。”铁甲尖叫。
“我想问一句,你知道你的家人会怎么样吗?”恶魔王子问。
“我把他们的灵魂给你,我已经把灵魂封入契约书。”铁甲大叫。
“我得到他们的灵魂后,会把他们转变成恶魔。少部分灵魂可以直接做恶魔,大部分不入流的灵魂,只能做魔物。你知道吗,对恶魔来说,魔物跟凡人的植物、蔬菜、水果、蘑菇一样。先养一段时间,然后吃掉。那些发育良好的魔物,会进化成宠物……”
“我管这些干嘛,拿走他们的灵魂,然后杀掉古铁。”铁甲尖叫。
“嗯……,不行。”恶魔王子说,语气有些怪异。
“为什么?这么多的灵魂,足够召唤你的分身两次。”铁甲抓狂的跳了起来。
“理由两个,首先,你的要求太高,这个玩家古铁是S姐的亲儿子,K大的干儿子,手捏两大神力。他身后还有一个中位神,两头魔龙。她们正等你召唤我,我才不犯傻。如果我的菊花痒,我可以自己挠,何必到凡界送给别人捅呢。”恶魔王子怪异的奸笑:“嘎嘎嘎,其次,你被玩家古铁干掉后,契约书落到他手中,我跟他交易,照样可以拿到灵魂。”
“你……你违背我们的契约。”铁甲惊怒的大叫。
“才没有,我只拒绝不合理要求,当初可是说好,我有权利拒绝交易。”恶魔王子说。
“你休想得逞,我绝不会把族人的灵魂卖给你。”铁甲发疯的撕扯古书,但书坚韧得离谱,怎么都撕不坏。恶魔王子连忙说:“喂喂喂,当初我们的约定中,可是说好‘不能毁坏契约书’。我警告你,你这么乱搞,我可是会惩罚你。第一次警告,第二次警告,第三次警告。唉,你怎么这么傻呢?没办法,那我只好惩罚你,收回当初给你的力量。”
铁甲右半边的机械身躯骤然发红,就像红热的烙铁,刺啦刺啦的大量冒烟。他痛苦的大叫,契约书哗啦落在地上,倒下不停打滚。就在这时,厅门轰然爆炸,古铁大步走进大厅。经过一番激烈的血战,魔龙甲已经破裂,魔王剑也锯齿遍布,但整个人的杀气越发强烈,就像完全开锋的剃刀。他的左臂化作机械利爪,猩红的电火花正在爪刃闪耀。金光闪耀的魔化精灵悬浮尾随,双手各提着一颗人头,正是与他合谋的两个基雷德长老。
古铁停下脚步,皱眉看着铁甲,差一点没认出人。早先在酒吧时,他有些惊叹铁甲的威武,一半是人,一半是机械,实在科幻玄幻又霸气,高端洋气上档次。但是现在,铁甲成了什么了,满脸的眼泪鼻涕口水,左半身破破烂烂,右半身发红还冒烟,整个人倒在地上不停打滚抽搐,仿佛羊癫疯和机械短路一起发生,就像一个捡破烂的神经病。
古铁眉心拧得更紧,盯着铁甲观察一会,终于见到那本黑皮书。凭借本能的知觉,他就知道这书与恶魔有关。封面的恶魔符文在闪闪发光,书中放出释放出极其强大的魔力,应该是一本恶魔书。古铁听灰烬提起过恶魔书,是大恶魔与恶魔术士的一种交易终端,类似于随身携带的ATM机。通过恶魔书,恶魔术士可以随时随地的献祭,大恶魔可以随时支援魔力。但是,这本恶魔术的魔力是‘负方向’,不是支援铁甲,反而在抽走铁甲的魔力。
维纳斯笑嘻嘻的说:“噢耶,又一个被恶魔卖掉的可怜虫。”
“被恶魔卖掉?”古铁恍然大悟,终于知道怎么回事。恶魔之所以叫‘恶魔’,因为恶魔通常都是混蛋。恶魔与契约者合作,往往只是为了牟利,一旦卖掉契约者可以谋取更大的力量,就会毫不犹豫的卖掉契约者。铁甲显然在最关键的时候,被自家的恶魔卖掉了。
古铁默默思索一会,走到铁甲身边用力一脚,踢得铁甲像皮球一样飞起,撞到墙上再弹到墙角。他用左手拿起恶魔书,就听到一个腔调滑稽的男高音:“哟,玩家古铁,初次见面,非常高兴。呵呵呵,今天的天气不错。请稍等,让我处理这个违约的契约者。”
“我怎么能让你住手?”古铁冷冷的说。
“咦,你说什么?”书中的恶魔问。
“我要亲手杀掉他。”古铁冷冷的说。
“行,你只要与我签订一份小小的短契约。”恶魔说。
古铁看一眼封面上的蓝色符文,冷冷的说:“从恶魔符文的颜色来看,你是一个惧魔。惧魔都很聪明,我现在给你几个选择。A,被破坏神力毁灭恶魔书;B,被魔龙吃掉魔法书;C,自动停止抽取魔力。我建议你选择B,我家的那只一直没新玩具,最近骚得不行。”
“哈哈哈,如此的自信和魄力,那就免费服务一次,当回馈新老客户的促销活动。”恶魔笑呵呵的说,魔力的流向骤然停止,不再抽取铁甲的魔力。铁甲的抽搐终于停止,恶魔笑呵呵的说:“亲,本店主要经营机械领域,对附魔和锻造也有涉猎。如果你想让自己的咖啡机欢快唱歌,想让机械微波炉全自动工作,想让高达变成六神合体的变形金刚,想让**变成魅魔,我可以为你提供多元宇宙最专业的咨询,一个灵魂可以回答一个问题。如果你对这问题不理解,我会提供详尽的案例和相关情报,这些服务全部是免费的。”
古铁忍不住笑了,皱眉问:“铁甲的机械技术是你提供?”
“是我没错,我提供技术,他自己学习、领悟、运用、发展,但是他创造的工艺品,并不代表我的技术。”恶魔突然变得很严肃,沉声说:“这蠢货看见小便宜不要命,进行战略投资又没眼光,做成小事使劲炫耀,办大事时又脑子短路,十足的废材。他购买多元宇宙最先进的‘恶魔引擎’技术,自己钻研原版技术,把删节版技术卖给白王。但这么多年过去,白王用删节版技术创造出‘恶灵守卫’,他用原版技术造出一堆铁皮切割机。”
“确实,那些恶魔机械比恶灵守卫差远了。”古铁说。
“注意了,他掌握的技术,不只是‘恶魔引擎’。”恶魔说。
铁甲扶着墙壁站起,机械半身咯吱咯吱响,一副随时散架的样子。他恶狠狠的瞪着古铁,眼中充满了血丝,喘着粗气说:“你应该早些杀死我,但你没有。你有种继续看着,看我使用最强的力量。如果你感觉你足够强,那就打败最强形态的我,你敢吗?”
古铁默算一下时间,淡淡的说:“一分钟够不够?”
“一分钟之后,就是你的死期。”
铁甲低吼一声,发生一系列让人作呕的变化。机械右半身伸出无数金属触手,嘎吱嘎吱的钻入左半身;生物左半身长出无数肉触手,血淋淋的钻入右半身。机械半身和生物半身快速融合,同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生长。铁甲起初是二米出头,很快长到三米,四米,五米……。他的融合程度也越来越恶心,皮肤完全消失,筋肉与金属混合的肢体完全暴露在外,鲜红的肌肉不停蠕动,滴答滴答的不停流血,一条肠子还垂到膝盖上。
古铁摇摇头,拿着恶魔书转身就走,叹息:“不作死就不会死,怎么不明白呢?”
“唉,你知道我这些年的烦恼了。”恶魔满唏嘘的说。
一分钟后,铁甲变成一个七层楼高的巨人,没有皮肤,肌肉和机械黏糊在一起。他狠狠一跺地,地面就抖三抖,然后嘶声大喝:“古铁,你要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。我要把白城变成废墟,让你看着你的视力被摧毁。我要把你献祭给最yin虐的魅魔王子,让你……”
古铁站在一条街外,摇头叹息:“烧烤煎炸烹煮,随便你们。”
铁甲勃然大怒,大步隆隆的冲向古铁,却被无形的障碍绑住脚,夸张的扑倒在地上,震得整个白城都抖三抖。他怒吼着抬起头,但一大团黑绿浓雾从正前方的虚空中喷出,扎扎实实喷在脸上。皮肉呲呲作响,大面积的熔化脱落,露出错乱的机械零件。他痛得大叫,一只手捂住脸,另一只手胡乱挥舞,但什么都没抓到,仿佛毒雾真是凭空出现。
紧接着,一只凶恶如疯狗的红龙从后面冲出,一口咬住他的后脚跟。铁甲的身躯极其巨大,把红龙比得十分娇小,就像成年人面前的大狗。她不仅块头像大狗,凶恶也像大狗,一口咬住铁甲的后脚跟,就发狂的甩头扭脖子,硬生生把脚脖子撕出一个大豁口。
铁甲顾不得前面的隐形敌人,双脚奋力蹬踢,试图一脚踹死这疯狗。红龙撕下一块肉也不纠缠,屁颠屁颠的跑到街角蹲着,嘎嘣嘎嘣的啃骨头。铁甲狂怒的大吼,一瘸一拐的试图爬起,掰下一块屋顶要砸红龙,但一大蓬毒雾从后方喷来,烧得整个后背都呲呲响。他痛得嘶声大吼,一瘸一拐的胡乱挥手,但什么都没抓到,反而把后背挠下一大块肉。
红龙吞下骨头之后,吐出舌头舔舔鼻子,然后咆哮扑向铁甲,一头撞在他后腰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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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S:嗯,下章揭露没节操的第三形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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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铁综合近三天里,红白的营养摄入,肠胃蠕动,体能储备,运动消耗,节操储量,节操消耗,这些魔像的香气浓度……,得出红白的暴走时限——5到7分钟。大概5分钟后,红白会耐心丧尽,屁颠屁颠的冲过来。如果他要完成处刑,必须赶在5分钟之前。
“5分钟!”古铁看着周围的魔像,唇角讥诮的弯起。
魔像们落地之后纷纷站起,转身朝向古铁,爆发几乎撕开鼓膜的引擎轰鸣。它们形态各不相同,一些是履带底盘,一些如同直立的螃蟹,一些是六臂巨人,一些像长脚的铁罐。但共同点也极其明显,它们的机械眼都燃烧着疯狂的火焰,装甲缝隙透出超自然的亮光。它们看似机械又不像机械,更像容纳在机械中的恶魔,丑陋疯狂,满是危险的恶意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古铁咧嘴笑了,右手像风车一样旋转大剑,左手向魔像们勾了勾。
魔像们爆发更刺耳的轰鸣,从四面八方一起围扑而至。一些魔像喷吐喷吐火焰,一些魔像喷吐酸雾,一些魔像浑身闪耀电弧,一些魔像抡着火花飞溅的链锯,一些魔像张开狰狞的巨爪,仿佛刚从地狱掏出的恶鬼。古铁双腿猛的一蹬,大步冲向正前方一个喷火魔像。它的火焰蕴含炼狱魔力,闻着是一种焦尸和硫磺的混合味。古铁屏住呼吸冲入火焰,大剑对着火焰喷嘴狠狠的捅进去,直接全刃尽入,然后向下一压,再用力横着一拉。
魔像砰的大爆炸,上半截高高飞起,炸开的火花吞没了古铁。周围的魔像看不见古铁,就对着火花猛抓猛挠,倒像一群争夺毛线球的小猫。古铁从一个巨人魔像的胯下钻出,反手一剑劈开巨人魔像的屁股,然后转身一剑平斩,把三个挤成一团的魔像断成两截。旁边一个魔像一爪挥出,把古铁重重拍倒在地上。但古铁落地之后顺势前滑,贴地穿过混乱的魔像群中,大剑像旋风一样旋转,斩断身周的所有机械腿,让魔像稀里哗啦的扑倒。
古铁滑到一个履带底盘的魔像前,一剑切开左侧的履带。魔像没有倒下,把一只有轮锯的机械臂按在古铁背上。轮锯刺耳的轰鸣,割出一串绚丽的火星,却没能切开魔龙甲。古铁上撩一剑挑断机械臂的肘关节,接住断臂大力跳起,把还在旋转的轮锯劈在魔像头上。魔像的头部像西瓜一样切开,但另一只机械手挥出一击摆拳,沉重打击古铁的腰肋。
古铁像炮弹一样飞出,撞到一个六臂巨人魔像怀里。这魔像立刻合拢六臂,试图来一个‘怀中抱妹杀’。古铁抢先扔出大剑,用御剑术遥控大剑反劈自己。剑刃相差毫厘的划过他的面罩和胸甲,把六条机械臂切成两截。古铁握住大剑落到地上,反手一剑腰斩六臂巨人。
机械魔像们终于被吓到了,一时没有乱扑。明明它们是铜墙铁壁的机械化身躯,古铁只是血肉之躯。但它们打古铁完全没效果,古铁切它们跟切菜一样。所以它们围着古铁调整阵型,准备使用有效的战术。古铁可没耐心让它们准备,旋转大剑冲入一个魔像……
半分钟后,最后一具魔像轰然倒地,古铁拔出魔王剑,抹掉剑刃上的金属碎屑。这魔王剑用奈瑟亡灵的神器改造而成,确实削铁如泥,切钢如菜,切这些魔像跟老南瓜一样轻松。但经过这番高强度的劈砍,剑刃也出现许多细如汗毛的裂纹,还有几个小崩口。古铁不是很在意,每一轮勇者游戏,他都要砍坏一次魔王剑,然后交给龙群修复。龙群会为魔王剑注入神力,让魔王剑更加强力,让古铁会更卖力的砍,把魔王剑砍得更烂。
古铁又拍掉魔龙甲上的碎屑,大步向彩虹花园走去。空中的阴云依然存在,依然有无数恶魔鬼鬼祟祟的探头探脑,但没有降落元素风暴,也没扔下机械魔像。古铁没搭理阴云,走到花园大门前停下,若有所思的看着门板。门并不结实,只是贴着木板和兽皮的装甲钢板,一剑就能切开。但在门后,基雷德人的佣兵已经严正以待,所有枪口都对着大门。
“维纳斯。”古铁淡淡的说,背后金光绽放,维纳斯以华丽的姿态闪现。她脚不沾地的悬浮着,环绕金光闪闪的沙尘,荧荧发光的胴体呈现明显的半透明质感,仿佛由最优质的琥珀塑造而成。她像孔雀开屏一般展开蛇发,双眼喷出无法直视的黄光。大门迅速石化,古铁站在黄光中,却分毫不受影响。他扎下马步双手持剑,然后一记转身重劈斩。
两扇门板变成四片飞起,瑰丽的黄光倾泻到更远方,触及的一切都蒙上死灰色,不论树木、道路、车辆,还是那些佣兵。枪声骤然爆发又骤然停止,一枚激射的火箭弹停止喷火,落在地上哗啦哗啦翻滚,最后停在古铁的脚前。古铁一脚踢开火箭弹,昂然走入彩虹花园。维纳斯漂浮尾随,看见活物就释放石化凝视,把一切都凝固成死气沉沉的灰色。
古铁走到一个石化的佣兵石像,用指尖轻抚毫无生机的面容。维纳斯停止凝视,静静的悬浮在古铁身边。他沉默一会,突然一拳打碎头部。石化的脑壳和还没完全凝固的脑浆一起飞起,稀里哗啦的洒了一地。古铁冷冷的说:“不论佣兵玩家,杀光全部,一个不留。”
维纳斯又发动石化凝视,两眼不断射出瑰丽的黄光。隐藏在墙角屋顶的佣兵们吓得差点小便失禁,抱着武器转身就跑,完全不顾雇主们的喝斥。古铁反而笑了,对维纳斯说:“如果我说‘我只找基雷德人,佣兵们可以滚蛋’,他们或许一起砰砰砰的乱搞。”
维纳斯抿嘴一笑,停止凝视落到地上,优雅的双足快速踩踏,仿佛正在跳舞——这不是舞蹈,这也是舞蹈,魔化精灵的毁灭之舞。每一次踩踏,就有一股磅礴魔力注入地下,破坏岩层的问题,引发土元素的暴动。整个彩虹花园开始震动,地面像波涛起伏的海面,建筑一片接一片的坍塌,不断有岩刺冲出地面,裂缝张开又闭合,吞噬落入坑中的倒霉蛋。
那些潜伏的基雷德人无法躲藏,慌慌张张的撤退。但突然间,一声凌厉的咆哮响彻全场,甚至掩盖隆隆的地震轰鸣:“所有基雷德人,鼓起勇气,不要退让,为了家族的存续,为了战士的尊严。这个男人杀了无数基雷德同胞,无耻的谋杀迅猎,还支配蔻蔻的思想,企图把我们当做道具。他的血海深仇,我们永远不会忘记。他制造的伤口,还火辣辣的疼痛。但我们不能后退,我们身后就是万丈悬崖,我们必须并肩战斗,为了复仇,为了生存。”
古铁左右张望,没见到这个大叫大嚷的家伙。估计这厮藏在大后方,用什么法术喊话,真是无耻到极点,但效果还是不错。基雷德人停止恐慌,某人召唤一只地狱犬,又有谁召唤一群吸血蝙蝠……。他们不敢露头,全都远远的召唤怪兽,组成一波冲向古铁。维纳斯又要石化凝视,但古铁摇摇手,淡淡的说:“你做得足够好,不用太累了,暂时休息吧。”
维纳斯没有抗议,金光一闪就消失了。古铁看着冲来的召唤兽,又望向远处躲躲藏藏的基雷德人,突然心生一种复杂的情绪,有五分愤怒,还有五分恶心。蔻蔻是一个优秀的战士,没有在竞技场被晨星杀死,却在这个简陋的地方,被这些懦夫暗杀,死后还被泼一身脏水,死得完全没有尊严。他越想越是愤怒,终于做出一个决定——杀光全部,一个不留。
刚才他这么说,只是吓唬那些佣兵。现在,他真决定杀光基雷德人,灭族式的屠杀。
他使用天神化身调整肢体,进入最适合冲刺的状态,然后发动波纹功迈出一步。他一步冲到十米外,沉肩撞飞一头地狱犬,然后一路排山倒海的挥剑,硬生生砍穿召唤兽群,盯上一群基雷德术士。这群术士有十多人,一起变成狰狞丑陋的巨型魔怪,排成一列等待。古铁没有丝毫减速,像火车头一样冲上去,只不过这一次,左手亮起猩红的电火花。
在天上人间,古铁无数次使用破坏神力,自以为了解这种力量,不就是‘集中精神-自我催眠-回忆恐惧-联想憎恨-释放愤怒’。但是现在,他意识到自己的肤浅。真正的愤怒,不需要集中精神,不需要自我催眠,不需要回忆和联想。蔻蔻的死亡堵在心中,复仇的毒火熊熊燃烧,哪里需要回忆和联想。他只需要做一件事,释放愤怒,见敌就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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残破大厅的尽头,铁甲抱胸坐在石阶上,膝盖哆嗦着不停,泪水失控的流出,原本光彩健康的脸一下苍老了三十岁,额头眼角满是皱纹。在他的面前,是一大片蜡烛,每一根蜡烛代表一个族人。现在,只有九根蜡烛还亮着,其他蜡烛全部熄灭,蜡油还没干涸。外面又发生一次激烈爆炸,地面微微颤抖几下,又有两根蜡烛熄灭,又有两个族人死亡。
铁甲心中的悔恨更加深重,终于明白蔻蔻的最后遗言,还有凝固在眼角的泪水。为什么蔻蔻没有恐惧和愤怒?为什么蔻蔻满是悲哀、无奈和忧虑?因为她预见了后果。他们杀死她,会彻底激怒古铁,被古铁屠杀。就像现在这样,整个家族会被**一样的宰杀。她是如此担忧整个大家族,以至于无暇顾及自己的生死,最后流出一滴凝结在眼角的泪水。
“都是我的错。”铁甲颤抖的哆嗦,泪水不停的流出。外面又是一次剧烈爆炸,六根蜡烛颤抖挣扎几下,最后一起熄灭,只剩最后一点烛光。转眼间,他只剩下一个儿子。就在不久前,他有三个老婆,九个儿子,十四个媳妇,十二个女儿,二十一个女婿,还有六七十个孙子孙女。除去他的家族,其他家族也被灭绝性的屠杀,被剁碎,被烧焦,被石化。
铁甲看一眼最后的烛光,擦掉脸上的泪水,取出一瓶蓝色药剂咕噜咕噜喝下,然后取出一本古书。他一页页的翻书,每翻一页说出一个死去家人的名字。每一个名字说出后,空白的书页自动浮现一行淋淋的血字,正是说出的名字。地面又一次震动,最后一根蜡烛熄灭。铁甲说出最后一个名字,合上书疯狂的尖叫:“疯狂的恶魔王子希奥格拉斯,听从我的召唤,我用全家的灵魂做祭品,至少要你杀死玩家古铁,就能得到上百个强大灵魂。”
古书封面亮起一团蓝色符文,一个尖锐的男高音响起:“你确信你要这么做?”
“是的,杀死他,把他拖入最黑暗的深渊。”铁甲尖叫。
“我想问一句,你知道你的家人会怎么样吗?”恶魔王子问。
“我把他们的灵魂给你,我已经把灵魂封入契约书。”铁甲大叫。
“我得到他们的灵魂后,会把他们转变成恶魔。少部分灵魂可以直接做恶魔,大部分不入流的灵魂,只能做魔物。你知道吗,对恶魔来说,魔物跟凡人的植物、蔬菜、水果、蘑菇一样。先养一段时间,然后吃掉。那些发育良好的魔物,会进化成宠物……”
“我管这些干嘛,拿走他们的灵魂,然后杀掉古铁。”铁甲尖叫。
“嗯……,不行。”恶魔王子说,语气有些怪异。
“为什么?这么多的灵魂,足够召唤你的分身两次。”铁甲抓狂的跳了起来。
“理由两个,首先,你的要求太高,这个玩家古铁是S姐的亲儿子,K大的干儿子,手捏两大神力。他身后还有一个中位神,两头魔龙。她们正等你召唤我,我才不犯傻。如果我的菊花痒,我可以自己挠,何必到凡界送给别人捅呢。”恶魔王子怪异的奸笑:“嘎嘎嘎,其次,你被玩家古铁干掉后,契约书落到他手中,我跟他交易,照样可以拿到灵魂。”
“你……你违背我们的契约。”铁甲惊怒的大叫。
“才没有,我只拒绝不合理要求,当初可是说好,我有权利拒绝交易。”恶魔王子说。
“你休想得逞,我绝不会把族人的灵魂卖给你。”铁甲发疯的撕扯古书,但书坚韧得离谱,怎么都撕不坏。恶魔王子连忙说:“喂喂喂,当初我们的约定中,可是说好‘不能毁坏契约书’。我警告你,你这么乱搞,我可是会惩罚你。第一次警告,第二次警告,第三次警告。唉,你怎么这么傻呢?没办法,那我只好惩罚你,收回当初给你的力量。”
铁甲右半边的机械身躯骤然发红,就像红热的烙铁,刺啦刺啦的大量冒烟。他痛苦的大叫,契约书哗啦落在地上,倒下不停打滚。就在这时,厅门轰然爆炸,古铁大步走进大厅。经过一番激烈的血战,魔龙甲已经破裂,魔王剑也锯齿遍布,但整个人的杀气越发强烈,就像完全开锋的剃刀。他的左臂化作机械利爪,猩红的电火花正在爪刃闪耀。金光闪耀的魔化精灵悬浮尾随,双手各提着一颗人头,正是与他合谋的两个基雷德长老。
古铁停下脚步,皱眉看着铁甲,差一点没认出人。早先在酒吧时,他有些惊叹铁甲的威武,一半是人,一半是机械,实在科幻玄幻又霸气,高端洋气上档次。但是现在,铁甲成了什么了,满脸的眼泪鼻涕口水,左半身破破烂烂,右半身发红还冒烟,整个人倒在地上不停打滚抽搐,仿佛羊癫疯和机械短路一起发生,就像一个捡破烂的神经病。
古铁眉心拧得更紧,盯着铁甲观察一会,终于见到那本黑皮书。凭借本能的知觉,他就知道这书与恶魔有关。封面的恶魔符文在闪闪发光,书中放出释放出极其强大的魔力,应该是一本恶魔书。古铁听灰烬提起过恶魔书,是大恶魔与恶魔术士的一种交易终端,类似于随身携带的ATM机。通过恶魔书,恶魔术士可以随时随地的献祭,大恶魔可以随时支援魔力。但是,这本恶魔术的魔力是‘负方向’,不是支援铁甲,反而在抽走铁甲的魔力。
维纳斯笑嘻嘻的说:“噢耶,又一个被恶魔卖掉的可怜虫。”
“被恶魔卖掉?”古铁恍然大悟,终于知道怎么回事。恶魔之所以叫‘恶魔’,因为恶魔通常都是混蛋。恶魔与契约者合作,往往只是为了牟利,一旦卖掉契约者可以谋取更大的力量,就会毫不犹豫的卖掉契约者。铁甲显然在最关键的时候,被自家的恶魔卖掉了。
古铁默默思索一会,走到铁甲身边用力一脚,踢得铁甲像皮球一样飞起,撞到墙上再弹到墙角。他用左手拿起恶魔书,就听到一个腔调滑稽的男高音:“哟,玩家古铁,初次见面,非常高兴。呵呵呵,今天的天气不错。请稍等,让我处理这个违约的契约者。”
“我怎么能让你住手?”古铁冷冷的说。
“咦,你说什么?”书中的恶魔问。
“我要亲手杀掉他。”古铁冷冷的说。
“行,你只要与我签订一份小小的短契约。”恶魔说。
古铁看一眼封面上的蓝色符文,冷冷的说:“从恶魔符文的颜色来看,你是一个惧魔。惧魔都很聪明,我现在给你几个选择。A,被破坏神力毁灭恶魔书;B,被魔龙吃掉魔法书;C,自动停止抽取魔力。我建议你选择B,我家的那只一直没新玩具,最近骚得不行。”
“哈哈哈,如此的自信和魄力,那就免费服务一次,当回馈新老客户的促销活动。”恶魔笑呵呵的说,魔力的流向骤然停止,不再抽取铁甲的魔力。铁甲的抽搐终于停止,恶魔笑呵呵的说:“亲,本店主要经营机械领域,对附魔和锻造也有涉猎。如果你想让自己的咖啡机欢快唱歌,想让机械微波炉全自动工作,想让高达变成六神合体的变形金刚,想让**变成魅魔,我可以为你提供多元宇宙最专业的咨询,一个灵魂可以回答一个问题。如果你对这问题不理解,我会提供详尽的案例和相关情报,这些服务全部是免费的。”
古铁忍不住笑了,皱眉问:“铁甲的机械技术是你提供?”
“是我没错,我提供技术,他自己学习、领悟、运用、发展,但是他创造的工艺品,并不代表我的技术。”恶魔突然变得很严肃,沉声说:“这蠢货看见小便宜不要命,进行战略投资又没眼光,做成小事使劲炫耀,办大事时又脑子短路,十足的废材。他购买多元宇宙最先进的‘恶魔引擎’技术,自己钻研原版技术,把删节版技术卖给白王。但这么多年过去,白王用删节版技术创造出‘恶灵守卫’,他用原版技术造出一堆铁皮切割机。”
“确实,那些恶魔机械比恶灵守卫差远了。”古铁说。
“注意了,他掌握的技术,不只是‘恶魔引擎’。”恶魔说。
铁甲扶着墙壁站起,机械半身咯吱咯吱响,一副随时散架的样子。他恶狠狠的瞪着古铁,眼中充满了血丝,喘着粗气说:“你应该早些杀死我,但你没有。你有种继续看着,看我使用最强的力量。如果你感觉你足够强,那就打败最强形态的我,你敢吗?”
古铁默算一下时间,淡淡的说:“一分钟够不够?”
“一分钟之后,就是你的死期。”
铁甲低吼一声,发生一系列让人作呕的变化。机械右半身伸出无数金属触手,嘎吱嘎吱的钻入左半身;生物左半身长出无数肉触手,血淋淋的钻入右半身。机械半身和生物半身快速融合,同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生长。铁甲起初是二米出头,很快长到三米,四米,五米……。他的融合程度也越来越恶心,皮肤完全消失,筋肉与金属混合的肢体完全暴露在外,鲜红的肌肉不停蠕动,滴答滴答的不停流血,一条肠子还垂到膝盖上。
古铁摇摇头,拿着恶魔书转身就走,叹息:“不作死就不会死,怎么不明白呢?”
“唉,你知道我这些年的烦恼了。”恶魔满唏嘘的说。
一分钟后,铁甲变成一个七层楼高的巨人,没有皮肤,肌肉和机械黏糊在一起。他狠狠一跺地,地面就抖三抖,然后嘶声大喝:“古铁,你要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。我要把白城变成废墟,让你看着你的视力被摧毁。我要把你献祭给最yin虐的魅魔王子,让你……”
古铁站在一条街外,摇头叹息:“烧烤煎炸烹煮,随便你们。”
铁甲勃然大怒,大步隆隆的冲向古铁,却被无形的障碍绑住脚,夸张的扑倒在地上,震得整个白城都抖三抖。他怒吼着抬起头,但一大团黑绿浓雾从正前方的虚空中喷出,扎扎实实喷在脸上。皮肉呲呲作响,大面积的熔化脱落,露出错乱的机械零件。他痛得大叫,一只手捂住脸,另一只手胡乱挥舞,但什么都没抓到,仿佛毒雾真是凭空出现。
紧接着,一只凶恶如疯狗的红龙从后面冲出,一口咬住他的后脚跟。铁甲的身躯极其巨大,把红龙比得十分娇小,就像成年人面前的大狗。她不仅块头像大狗,凶恶也像大狗,一口咬住铁甲的后脚跟,就发狂的甩头扭脖子,硬生生把脚脖子撕出一个大豁口。
铁甲顾不得前面的隐形敌人,双脚奋力蹬踢,试图一脚踹死这疯狗。红龙撕下一块肉也不纠缠,屁颠屁颠的跑到街角蹲着,嘎嘣嘎嘣的啃骨头。铁甲狂怒的大吼,一瘸一拐的试图爬起,掰下一块屋顶要砸红龙,但一大蓬毒雾从后方喷来,烧得整个后背都呲呲响。他痛得嘶声大吼,一瘸一拐的胡乱挥手,但什么都没抓到,反而把后背挠下一大块肉。
红龙吞下骨头之后,吐出舌头舔舔鼻子,然后咆哮扑向铁甲,一头撞在他后腰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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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S:嗯,下章揭露没节操的第三形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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