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:女孩的秘密
蔚青回到房间,悄悄给梦珂发了一条短信。
“不用担心,是王叔的第二春”
不一会儿梦珂回了一条短信。
“有情人终成眷属,明天给我讲一下。”
蔚青躺在床上,想着王叔的这半生,年轻时为一个捡到的孩子,放弃了结婚,中年时又为了这个孩子搁置了爱情,现在老了,这份爱情却重新燃烧起来,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。当他回顾这半生的时候,会有遗憾吗?换作自己会怎么选择呢?自己也不知道,可能这就是命运,它没有告诉你怎么做,给了你自主选择的机会,却暗地里在你心性上早已涂好了颜色。
早上起床的时候,王叔已经出发,照例买了两份早餐就去梦珂家,想着梦珂还在赖床就直接打开大门进去,客厅门上了暗锁,这丫头还算乖,锁了门,蔚青想着敲了敲门,对着楼上的窗户大叫:
“小珂,小珂……”
一会儿就听到拖着拖拖拉拉的声音,兰梦珂眯着眼,蓬乱着头发开了门,
“蔚青,我困,要不我回去接着睡吧?”
“好吧,客厅也冷,你回去钻被窝吧,我把这个放厨房,你起来微波炉热一下”
说着起身就要走,梦珂又转过来从后面抱着,我想你在这里陪着我,蔚青看了下摆钟。
“那就再陪你一刻钟,不然就真的迟到了,赶紧回去”。
说着拉着梦珂就上了楼。
虽说蔚青经常来,每天晚上来做一次饭,但是却没上过二楼,上面有三个房间,书房门开着能看到一个写字台和一个转椅,书架上摆了几排书,写字台上有台台式电脑,旁边还有梵高的向日葵插花。
“小珂,这个是你的书房吧?”
“对啊,晚上就在这里看看书,打打游戏消磨下时间”。
梦珂几乎是闭着眼在说,瞌睡的像个没有骨架的幽魂。
梦珂一进房间就倒在床上,蔚青把被子盖上,掖了掖被角,环视了一下,进门旁边是个衣柜,原木色的老式旧柜子,墙上挂了几副油画,靠着窗子是一个梳妆台,上面很干净却显得极其简单,并没有瓶瓶罐罐的摆设,阳光透过半透明的窗帘照进来,兰梦珂用手臂挡着眼睛。
“蔚青,要抱抱”。
蔚青俯下身轻轻的吻下额头,被梦珂一下抱住:“不想让你走”。
蔚青捋了下梦珂乱蓬蓬的头发:
“等以后赚了钱,天天守着你,陪你去环游世界都可以”
梦珂闭着眼抱的更紧了,仿佛怕失去了一样。
种子感受到了温度开始破土,柳芽儿咬碎了包裹开始萌动,青蛙探出了脑袋,流莺开始唱起婉转的歌,那层柔软像小时候俯在妈妈腿上掏耳屎,像夏日里外婆的蒲扇,就是那种贪恋的感觉……
赶到公司时刚好刷了八点的卡,没有赶上开早会,被卫蒙圆过去了。
“蔚青,怎么回事,你今天要是真迟到,我就死定了,我刚说你拉肚子在厕所”
“好兄弟,看哪天有空一起吃饭”。
蔚青咧着嘴笑着说:“昨晚熬的晚了,没起来”,蔚青只好编了个理由。
“切,谁在意你这一顿饭”
卫蒙不屑的说。
“这样,等你哪天休息了,我带你去小珂家,展示下我的手艺,给你拼几个盘”。
“这个还差不多,我记下了”。
卫蒙拍了拍蔚青。
中午的时候蔚青给梦珂发了一条短信:“中午出去吃个饭,再买点想吃的菜,晚上回去给你做”。
接着就收到一条回复:“收到,最爱你啦”。
一天太难熬,刚刚下班蔚青就往外跑,卫蒙叫什么他也没顾上。
“见色忘友”卫蒙后面说着。
回来时梦珂正在大门口站着,
“这么冷,站这里干嘛?傻不傻”,蔚青说着停下车。
“等你啊,再不回来我就成望夫石了!”
梦珂挽着蔚青的胳膊就往里面走。
“傻丫头,这么冷,以后不可以这样了”蔚青说。
“不会啦,我是算算时间该回来了,就在门口看看”,梦珂撒娇的解释到。
“我想喝你做的鱼头豆腐汤”
“好嘞,马上开始”
蔚青说着往厨房走去:“诶?鱼呢?”
梦珂红着脸说:“在柜子下面吶,我提着它回来时还不会动,刚准备放下就跳到柜子下面去了,我不敢拿”。
蔚青捏捏梦珂的小鼻子,笑着从下面拿出鱼,收拾了一下先把鱼炖上。
“你先外面等着吧,这里油烟伤皮肤。”
“不要,我就在这里看着”
梦珂随意的依在厨房的门上,看着蔚青熟练的摆弄。
“你说万一哪天你不在了,我会不会饿死?”梦珂说。
“不会的,小珂,除非你走了,否则我一直都在,我对着厨房发誓,要是我离开你,让我饿死在自己的厨艺之下”
吃饭的时候蔚青把王叔的事给梦珂讲,讲着讲着蔚青突然想到了注意。
“有了!”
“什么有了?”梦珂问。
“王叔不是让我跟王越悦讲么,我现在发现了一个更好的人选”蔚青的意的说。
“谁啊?”
“远在天边近在眼前”
蔚青看着梦珂说。
“不会吧?我们不认识诶”
梦珂懵懵的说。
“我跟王叔和越悦讲过你的故事,越悦说你是个好女孩儿,是个值得交往的朋友,让我引荐一下认识你”。
说着还把纸条的事儿跟梦珂说了:“我想你们女孩子间更好沟通”。
梦珂突然拉下了脸:“她是不是也喜欢你?”
蔚青差点儿没把饭喷出来。
“想什么呢?她还上着大学,小着呢,这辈子我就认小珂一个人。”说着摸了摸梦珂的头。
“我就一说,还当真了?等她回来吧,我也认识一下,我朋友本来就不多”梦珂嗤的笑了。
“原来你逗我啊?”
蔚青说:“明天周六,那就明天吧,我等下给主管说一下,调一天休息时间,换到明天休息,明天你睡个懒觉,九点我过来接你”。
蔚青回到住处已经十点了,到楼下时看到客厅的灯还亮着,就知道是王越悦回来了,上楼进了门。
“呦,这不是越悦么,銮驾几时抵京的?”
“少贫,上次走时候的账还没给你算吶,老王去哪儿了?”王越悦在客厅边泡脚边讲。
“没跟你说么?去旅游了”
蔚青说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。
“旅游?别蒙我了,我长这么大都没见他旅过游”王越悦撇着嘴说。
“真的,他说提前退休了,出去旅游几天。让我跟你讲下,过几天就回来”蔚青没有讲他是和王姨一起去的。
王越悦准备打电话过去,蔚青制止了。
“这么晚,明天再打吧,年龄大了,换了床睡不好,你就别瞎操心了”。
“真的?那好吧,明天再问问”王越悦边擦脚:“来,伺候一下,把洗脚水倒了”
“查!”蔚青去把水倒了。
“看在你这么忠诚的份上告诉你个好消息”越悦得意的说到。
“什么好消息?你找到地外文明了?”
“扯犊子,我发奖学金了,明天请你吃饭,怎么样?”王越悦说着挤了下眼睛。
“那我也告诉你个好消息,明天我会携我女朋友,来给你请安”蔚青说。
“真的?太好了,明天我亲自下厨,今晚早点儿休息养养精神,我怕明天睡到中午。”
“没事儿,明天的活儿我包了,这种脏活累活怎能劳您的驾”蔚青继续说。
“你就贫吧,我先去睡了”
越悦走到卧室门口,挥手摇摇,也不回头。
“晚安!”
“晚安!”
蔚青也简单的洗完就睡了。
第二天一早蔚青先给梦珂打了电话说自己八点会到,梦珂还在迷迷糊糊中,真不知道之前上班的时候是怎么起那么早的,蔚青出门前敲了敲越悦房间的门:“嗨嗨嗨,该起床了啊!”听到里面应了一声便出门了。
蔚青到的时候兰梦珂已经洗漱好,一改往日的穿衣风格,一袭黑色连衣短裙,外面是麻灰色的风衣,黑色打底裤搭配黑色平底皮鞋,身材被凸显的格外窈窕,系着一条宽松的围巾,戴着蔚青送的针织帽子,头发略过肩膀,一根根像理好的一样,淡红色的口红,这是蔚青第一次见梦珂涂口红。
“蔚青?蔚青!一大早发什么呆?我身上有什么吗”
梦珂低头前后扭着看了一下。
“没,没,小珂你太好看了”蔚青说。
“切,你又不是你第一次见我,这话也不是第一次说”梦珂不屑的说。
“今天是不一样的风格,不一样的气质,不一样的感觉”
蔚青放下两杯豆汁,过来抱了抱。
“说说看,哪里不一样?”梦珂不依不饶的问。
“如果说昨天小珂是一束光,那么今天就是被棱镜折射后的光”蔚青围着梦珂转了一圈说。
“就听你瞎说,今天去见到王越悦说什么呀?”梦珂随手拿起桌上的豆汁。
“即兴发挥呗,我家小珂心思机敏,聪慧过人,才华横溢,气质卓绝,这点儿小事儿不在话下,看好你呦~”蔚青说。
“那倒也是,那伺候着吧”
说着一只胳膊抬起来,蔚青赶紧弯腰用手托着:“走着~”。
顺路去菜场买了点菜,到家时蔚青敲了敲门没有应声,拿出钥匙开门进去,环视了一下王越悦不在家。
“蔚青,家里没人么?”梦珂说。
“出门时我去敲了敲还没起床,这会儿怎么就不见了,你先坐会儿,我去洗菜收拾一下”蔚青示意梦珂坐下。
“蔚青,旁边这个小房间是你的么?”梦珂说着走了进去
“是的,书桌上东西不是我的,别去动它”蔚青在厨房说。
“你的床就像猪窝,被子也没叠”。
梦珂说着把被子叠了下,然后在书桌旁坐下,书桌上有两层书架,上面一层放着一些与专业有关的法律书籍,下面一层是一些名著和小说,书目很杂,《红楼梦》,《挪威的森林》,《沉思录》,《简爱》,《玻璃球游戏》,《源泉》,《爱情笔记》……还有一些梦珂没听说过的哲学书籍。这一定是个思辨力超强的女孩儿,梦珂这样想着随手拿下一本《爱情笔记》看了起来,
“你就是梦珂吧?”越悦在门口打了招呼,但似乎梦珂没有听到。
“小珂,小珂~”蔚青拉长声音。
“啊?”梦珂回过头,合上书赶紧站起来,有点儿不好意思。
“是不是很好看,我也喜欢”
越悦接着说“回头给你带回去”。
“你好,我叫兰梦珂”
梦珂向越悦伸出手,越悦看着没有刻意的去打扮,扎着马尾,一身宽松的酒红色的毛衣,一条姜黄色的围巾,下身牛仔裤。
越悦握了下手,就拉着梦珂去客厅坐下,蔚青怕尴尬,刚想挨着梦珂坐下:
“你做饭去!”
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,说完相视大笑起来,蔚青还没坐下就又站起身走去厨房,女人之间的事儿真的搞不懂,这才认识了不到两分钟,还没说够两句话,连个自我介绍都还没完整,怎么自己就成了外人!
“刚刚你出去了?早上起这么早,我上学那会儿周末就是睡到自然醒”梦珂说。
“经常听蔚青说起你,这不听说你今天要来,一早我就去买菜了,没想到你们已经买好了”越悦说到。
“蔚青经常说起我?不是什么好事儿吧”梦珂问。
“每次讲到你就两眼放光,所以我才想这是个什么神仙姐姐,一直很想认识”。
梦珂听的有点脸发烫,微微的红了。
“等下要不要做个汤?”蔚青从厨房探出头问。
“你随便”
两个人一起回答。
“两位仙子要喝什么汤?”
“你随便”
两个人又一起回答。
蔚青便不再问,乒乒乓乓的做了五个菜,一个汤,等出来叫吃饭的时候两人不见了,
“梦珂,越悦吃饭啦”
两人从越悦的卧室挽着手出来,就一顿饭的时间,两人从口红色号到穿衣打扮,从考研到出国留学,从时下热播剧到明星八卦,索性到越悦的房间里看起衣服来。蔚青实在弄不明白两个女人的认识过程可以这么快。
“你两个干嘛呢?神神秘秘的”蔚青疑惑的问。
“女人之间的秘密”两个人回答。
“赶紧洗手吃饭吧”
蔚青边把饭菜端上来边催促着。
趁梦珂去厨房端饭,蔚青碰了她一下:“小珂,怎么样?别忘了正事儿”。
“放心吧!”
梦珂也没多说,蔚青的心还是有点悬着,眼前王叔的事才是大事。
王越悦从家里拿出两瓶果酒,每人倒了一点,午饭吃的很开心,整个饭桌上都是梦珂和越悦嘻嘻哈哈,蔚青根本插不上嘴,然后就一个人边吃边喝,蔚青没喝过果酒以为没什么酒劲,结果饭还没吃完就趴桌子上不动了。
迷迷糊糊的被梦珂扶回房间,醒来的时候已经天黑,蔚青看了看已经五点多,一骨碌爬起来打开门,发现桌子已经收拾过了,像不曾发生过什么一样,两个人还在聊天,看到蔚青开门出来,梦珂起来拉蔚青坐在身边。
“你今天怎么回事,才喝一点点就醉了,以后少沾点儿酒,越悦都在笑你了”。
蔚青挠了挠头:“不好意思哈,其实不是因为酒,实在是两位美女太美,不自觉就醉了”
“切,少贫!你这么油嘴滑舌的,梦珂姐怎么看上你了?”王越悦说。
“我缺点儿很多,只有一样好,对小珂好呀”蔚青狡黠的说。
晚饭过后,三人一起去运河边散步,王越悦拉着兰梦珂走在前面,蔚青在后面跟着。
下午的一阵妖风气温降的很快,运河边冷飕飕的,蔚青把拉链向上拉了拉,看她们挽着胳膊悄眯眯的说着话,蔚青支着耳朵,男人的好奇心总是如此,尤其是异性的私密话,总想一窥究竟,而且越喜欢的人越是如此,蔚青仿佛听到了婚礼两个字,赶紧跟上去:“你们说谁结婚?”
“就你耳朵好用”
王越悦白了一眼蔚青。
“我们说给王叔叔办婚礼的事儿”。
梦珂把手伸过来示意蔚青拉着。
蔚青听到这个,瞬间兴致高涨,拍拍胸脯:“司仪不用请了,这活我包了。”
“去去去,哪儿凉快哪呆着去”王越悦瞥着嘴说。
“我只想哪暖和呆哪儿,你霸占着我家小珂一天了,总得给我一条胳膊让我暖和下吧?”蔚青很无辜的说。
梦珂把胳膊抬起来:“给给给,说正事吶。”
蔚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,梦珂用什么办法就已经把这事搞定了,还在想是不是下午睡觉的时候,女人真是个奇怪的生物,爱恨都在一瞬间。
正在这时蔚青的电话响了,是江海打来的,说是该转班,蔚青也过了试用期,先转夜班上一个月,直接去车间学习。
梦珂问什么事,蔚青把这些讲了,然后说:“明天夜班,那今晚不睡,陪两位仙子秉烛促膝,围炉夜话,不眠不休,王叔的事儿一起筹谋”。
“我还没找你算账吶,和我爸合起伙来欺负我,不过看在梦珂的份上,这次不跟你一般见识”越悦说。
蔚青趁越悦没注意,跟梦珂伸了一个大拇指。
“外面有点冷,小珂体质寒,手这么凉,我们还是回去聊吧”
说着便拉着梦珂转身走。
“还真是个情种!”
王越悦用肩膀碰了碰梦珂,梦珂顿觉脸上发烫。
回到家,蔚青倒了两杯热水端出来:“都喝点暖暖”。
“这么殷勤,说吧!”王越悦说。
“越悦果然心思机敏,不是凡物啊”
“拍马屁的话就不要说了”
“王叔的事你这是同意了,那后面打算怎么安排啊?”蔚青靠着梦珂坐下来。
“哼,老王就我这一个家长,我得等她领媳妇回来见我再说”
越悦憨起来的样子能把蔚青逗乐。
“离元旦还有些日子,新年新气象,我觉得这就是个好日子,可以选这一天,而且假期大家都有空,可以更热闹一点”蔚青看着越悦说。
梦珂接过话:“刚刚我们也这么说的。”
“既然大家意见一致,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,但是暂时先不能告诉老王,蔚青尤其是你,经常出卖我,和我爸合起伙来欺负我”。王越悦看着蔚青说。
“一定一定,这次唯你马首是瞻!”
蔚青接着说:“这几天我去了解下办婚礼的地方,尽量做到热闹,大气,还划算的”。
“我知道几家婚纱店,白天我有空去看看”梦珂接着说。
“让大家费心了,我平时上学,只有周末有空,还好有你们这些朋友。”
王越悦接着说,“我还得想想我家还有什么亲戚,先把请柬写好”。
王越悦坐在沙发上,曲着两腿托着腮。
“好像从我们搬家开始,逢年过节就没见有什么人来往了,奶奶活着的时候还有些亲戚,这些家事老王也不跟我说,算了,算了!就把车队那些把我带大的叔叔伯伯们准备一些吧”。
“嗯,先准备下,回头还要跟王叔再商量一下”蔚青说:“不能我们几个小辈就把长辈的婚事订了”。
兰梦珂听着越悦说这些的时候顿时一阵心酸,王越悦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没见过,联想到自己的经历,此刻又想起姥姥来,不觉眼圈红红的。
“我去趟洗手间”,梦珂说着起身去了。
越悦指了指:“你媳妇儿怎么了?”
蔚青一脸蒙圈的问:“嗯?怎么了?”
王越悦很小的声音说:“眼圈红红的”,便起身去了房间,并用手指了指,示意蔚青去看看。
蔚青好像意识到什么,赶紧起身过去,敲了敲门。
“小珂……”
梦珂从里面出来,挤出一个笑。
“没事儿,突然想姥姥了。”
蔚青抱着站了一会儿,
“有我吶,我会一直陪着小珂。”
梦珂把头埋在蔚青的胸前。
“明天我想去祭奠一下姥姥”。
“嗯嗯,我陪你一起!”
蔚青拍拍梦珂说:“今天是个好日子,越悦还在吶,开心点儿”。
“你们开心就好,我没看到”越悦说。
梦珂才回过神来,推开蔚青。
房间又恢复了热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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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担心,是王叔的第二春”
不一会儿梦珂回了一条短信。
“有情人终成眷属,明天给我讲一下。”
蔚青躺在床上,想着王叔的这半生,年轻时为一个捡到的孩子,放弃了结婚,中年时又为了这个孩子搁置了爱情,现在老了,这份爱情却重新燃烧起来,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。当他回顾这半生的时候,会有遗憾吗?换作自己会怎么选择呢?自己也不知道,可能这就是命运,它没有告诉你怎么做,给了你自主选择的机会,却暗地里在你心性上早已涂好了颜色。
早上起床的时候,王叔已经出发,照例买了两份早餐就去梦珂家,想着梦珂还在赖床就直接打开大门进去,客厅门上了暗锁,这丫头还算乖,锁了门,蔚青想着敲了敲门,对着楼上的窗户大叫:
“小珂,小珂……”
一会儿就听到拖着拖拖拉拉的声音,兰梦珂眯着眼,蓬乱着头发开了门,
“蔚青,我困,要不我回去接着睡吧?”
“好吧,客厅也冷,你回去钻被窝吧,我把这个放厨房,你起来微波炉热一下”
说着起身就要走,梦珂又转过来从后面抱着,我想你在这里陪着我,蔚青看了下摆钟。
“那就再陪你一刻钟,不然就真的迟到了,赶紧回去”。
说着拉着梦珂就上了楼。
虽说蔚青经常来,每天晚上来做一次饭,但是却没上过二楼,上面有三个房间,书房门开着能看到一个写字台和一个转椅,书架上摆了几排书,写字台上有台台式电脑,旁边还有梵高的向日葵插花。
“小珂,这个是你的书房吧?”
“对啊,晚上就在这里看看书,打打游戏消磨下时间”。
梦珂几乎是闭着眼在说,瞌睡的像个没有骨架的幽魂。
梦珂一进房间就倒在床上,蔚青把被子盖上,掖了掖被角,环视了一下,进门旁边是个衣柜,原木色的老式旧柜子,墙上挂了几副油画,靠着窗子是一个梳妆台,上面很干净却显得极其简单,并没有瓶瓶罐罐的摆设,阳光透过半透明的窗帘照进来,兰梦珂用手臂挡着眼睛。
“蔚青,要抱抱”。
蔚青俯下身轻轻的吻下额头,被梦珂一下抱住:“不想让你走”。
蔚青捋了下梦珂乱蓬蓬的头发:
“等以后赚了钱,天天守着你,陪你去环游世界都可以”
梦珂闭着眼抱的更紧了,仿佛怕失去了一样。
种子感受到了温度开始破土,柳芽儿咬碎了包裹开始萌动,青蛙探出了脑袋,流莺开始唱起婉转的歌,那层柔软像小时候俯在妈妈腿上掏耳屎,像夏日里外婆的蒲扇,就是那种贪恋的感觉……
赶到公司时刚好刷了八点的卡,没有赶上开早会,被卫蒙圆过去了。
“蔚青,怎么回事,你今天要是真迟到,我就死定了,我刚说你拉肚子在厕所”
“好兄弟,看哪天有空一起吃饭”。
蔚青咧着嘴笑着说:“昨晚熬的晚了,没起来”,蔚青只好编了个理由。
“切,谁在意你这一顿饭”
卫蒙不屑的说。
“这样,等你哪天休息了,我带你去小珂家,展示下我的手艺,给你拼几个盘”。
“这个还差不多,我记下了”。
卫蒙拍了拍蔚青。
中午的时候蔚青给梦珂发了一条短信:“中午出去吃个饭,再买点想吃的菜,晚上回去给你做”。
接着就收到一条回复:“收到,最爱你啦”。
一天太难熬,刚刚下班蔚青就往外跑,卫蒙叫什么他也没顾上。
“见色忘友”卫蒙后面说着。
回来时梦珂正在大门口站着,
“这么冷,站这里干嘛?傻不傻”,蔚青说着停下车。
“等你啊,再不回来我就成望夫石了!”
梦珂挽着蔚青的胳膊就往里面走。
“傻丫头,这么冷,以后不可以这样了”蔚青说。
“不会啦,我是算算时间该回来了,就在门口看看”,梦珂撒娇的解释到。
“我想喝你做的鱼头豆腐汤”
“好嘞,马上开始”
蔚青说着往厨房走去:“诶?鱼呢?”
梦珂红着脸说:“在柜子下面吶,我提着它回来时还不会动,刚准备放下就跳到柜子下面去了,我不敢拿”。
蔚青捏捏梦珂的小鼻子,笑着从下面拿出鱼,收拾了一下先把鱼炖上。
“你先外面等着吧,这里油烟伤皮肤。”
“不要,我就在这里看着”
梦珂随意的依在厨房的门上,看着蔚青熟练的摆弄。
“你说万一哪天你不在了,我会不会饿死?”梦珂说。
“不会的,小珂,除非你走了,否则我一直都在,我对着厨房发誓,要是我离开你,让我饿死在自己的厨艺之下”
吃饭的时候蔚青把王叔的事给梦珂讲,讲着讲着蔚青突然想到了注意。
“有了!”
“什么有了?”梦珂问。
“王叔不是让我跟王越悦讲么,我现在发现了一个更好的人选”蔚青的意的说。
“谁啊?”
“远在天边近在眼前”
蔚青看着梦珂说。
“不会吧?我们不认识诶”
梦珂懵懵的说。
“我跟王叔和越悦讲过你的故事,越悦说你是个好女孩儿,是个值得交往的朋友,让我引荐一下认识你”。
说着还把纸条的事儿跟梦珂说了:“我想你们女孩子间更好沟通”。
梦珂突然拉下了脸:“她是不是也喜欢你?”
蔚青差点儿没把饭喷出来。
“想什么呢?她还上着大学,小着呢,这辈子我就认小珂一个人。”说着摸了摸梦珂的头。
“我就一说,还当真了?等她回来吧,我也认识一下,我朋友本来就不多”梦珂嗤的笑了。
“原来你逗我啊?”
蔚青说:“明天周六,那就明天吧,我等下给主管说一下,调一天休息时间,换到明天休息,明天你睡个懒觉,九点我过来接你”。
蔚青回到住处已经十点了,到楼下时看到客厅的灯还亮着,就知道是王越悦回来了,上楼进了门。
“呦,这不是越悦么,銮驾几时抵京的?”
“少贫,上次走时候的账还没给你算吶,老王去哪儿了?”王越悦在客厅边泡脚边讲。
“没跟你说么?去旅游了”
蔚青说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。
“旅游?别蒙我了,我长这么大都没见他旅过游”王越悦撇着嘴说。
“真的,他说提前退休了,出去旅游几天。让我跟你讲下,过几天就回来”蔚青没有讲他是和王姨一起去的。
王越悦准备打电话过去,蔚青制止了。
“这么晚,明天再打吧,年龄大了,换了床睡不好,你就别瞎操心了”。
“真的?那好吧,明天再问问”王越悦边擦脚:“来,伺候一下,把洗脚水倒了”
“查!”蔚青去把水倒了。
“看在你这么忠诚的份上告诉你个好消息”越悦得意的说到。
“什么好消息?你找到地外文明了?”
“扯犊子,我发奖学金了,明天请你吃饭,怎么样?”王越悦说着挤了下眼睛。
“那我也告诉你个好消息,明天我会携我女朋友,来给你请安”蔚青说。
“真的?太好了,明天我亲自下厨,今晚早点儿休息养养精神,我怕明天睡到中午。”
“没事儿,明天的活儿我包了,这种脏活累活怎能劳您的驾”蔚青继续说。
“你就贫吧,我先去睡了”
越悦走到卧室门口,挥手摇摇,也不回头。
“晚安!”
“晚安!”
蔚青也简单的洗完就睡了。
第二天一早蔚青先给梦珂打了电话说自己八点会到,梦珂还在迷迷糊糊中,真不知道之前上班的时候是怎么起那么早的,蔚青出门前敲了敲越悦房间的门:“嗨嗨嗨,该起床了啊!”听到里面应了一声便出门了。
蔚青到的时候兰梦珂已经洗漱好,一改往日的穿衣风格,一袭黑色连衣短裙,外面是麻灰色的风衣,黑色打底裤搭配黑色平底皮鞋,身材被凸显的格外窈窕,系着一条宽松的围巾,戴着蔚青送的针织帽子,头发略过肩膀,一根根像理好的一样,淡红色的口红,这是蔚青第一次见梦珂涂口红。
“蔚青?蔚青!一大早发什么呆?我身上有什么吗”
梦珂低头前后扭着看了一下。
“没,没,小珂你太好看了”蔚青说。
“切,你又不是你第一次见我,这话也不是第一次说”梦珂不屑的说。
“今天是不一样的风格,不一样的气质,不一样的感觉”
蔚青放下两杯豆汁,过来抱了抱。
“说说看,哪里不一样?”梦珂不依不饶的问。
“如果说昨天小珂是一束光,那么今天就是被棱镜折射后的光”蔚青围着梦珂转了一圈说。
“就听你瞎说,今天去见到王越悦说什么呀?”梦珂随手拿起桌上的豆汁。
“即兴发挥呗,我家小珂心思机敏,聪慧过人,才华横溢,气质卓绝,这点儿小事儿不在话下,看好你呦~”蔚青说。
“那倒也是,那伺候着吧”
说着一只胳膊抬起来,蔚青赶紧弯腰用手托着:“走着~”。
顺路去菜场买了点菜,到家时蔚青敲了敲门没有应声,拿出钥匙开门进去,环视了一下王越悦不在家。
“蔚青,家里没人么?”梦珂说。
“出门时我去敲了敲还没起床,这会儿怎么就不见了,你先坐会儿,我去洗菜收拾一下”蔚青示意梦珂坐下。
“蔚青,旁边这个小房间是你的么?”梦珂说着走了进去
“是的,书桌上东西不是我的,别去动它”蔚青在厨房说。
“你的床就像猪窝,被子也没叠”。
梦珂说着把被子叠了下,然后在书桌旁坐下,书桌上有两层书架,上面一层放着一些与专业有关的法律书籍,下面一层是一些名著和小说,书目很杂,《红楼梦》,《挪威的森林》,《沉思录》,《简爱》,《玻璃球游戏》,《源泉》,《爱情笔记》……还有一些梦珂没听说过的哲学书籍。这一定是个思辨力超强的女孩儿,梦珂这样想着随手拿下一本《爱情笔记》看了起来,
“你就是梦珂吧?”越悦在门口打了招呼,但似乎梦珂没有听到。
“小珂,小珂~”蔚青拉长声音。
“啊?”梦珂回过头,合上书赶紧站起来,有点儿不好意思。
“是不是很好看,我也喜欢”
越悦接着说“回头给你带回去”。
“你好,我叫兰梦珂”
梦珂向越悦伸出手,越悦看着没有刻意的去打扮,扎着马尾,一身宽松的酒红色的毛衣,一条姜黄色的围巾,下身牛仔裤。
越悦握了下手,就拉着梦珂去客厅坐下,蔚青怕尴尬,刚想挨着梦珂坐下:
“你做饭去!”
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,说完相视大笑起来,蔚青还没坐下就又站起身走去厨房,女人之间的事儿真的搞不懂,这才认识了不到两分钟,还没说够两句话,连个自我介绍都还没完整,怎么自己就成了外人!
“刚刚你出去了?早上起这么早,我上学那会儿周末就是睡到自然醒”梦珂说。
“经常听蔚青说起你,这不听说你今天要来,一早我就去买菜了,没想到你们已经买好了”越悦说到。
“蔚青经常说起我?不是什么好事儿吧”梦珂问。
“每次讲到你就两眼放光,所以我才想这是个什么神仙姐姐,一直很想认识”。
梦珂听的有点脸发烫,微微的红了。
“等下要不要做个汤?”蔚青从厨房探出头问。
“你随便”
两个人一起回答。
“两位仙子要喝什么汤?”
“你随便”
两个人又一起回答。
蔚青便不再问,乒乒乓乓的做了五个菜,一个汤,等出来叫吃饭的时候两人不见了,
“梦珂,越悦吃饭啦”
两人从越悦的卧室挽着手出来,就一顿饭的时间,两人从口红色号到穿衣打扮,从考研到出国留学,从时下热播剧到明星八卦,索性到越悦的房间里看起衣服来。蔚青实在弄不明白两个女人的认识过程可以这么快。
“你两个干嘛呢?神神秘秘的”蔚青疑惑的问。
“女人之间的秘密”两个人回答。
“赶紧洗手吃饭吧”
蔚青边把饭菜端上来边催促着。
趁梦珂去厨房端饭,蔚青碰了她一下:“小珂,怎么样?别忘了正事儿”。
“放心吧!”
梦珂也没多说,蔚青的心还是有点悬着,眼前王叔的事才是大事。
王越悦从家里拿出两瓶果酒,每人倒了一点,午饭吃的很开心,整个饭桌上都是梦珂和越悦嘻嘻哈哈,蔚青根本插不上嘴,然后就一个人边吃边喝,蔚青没喝过果酒以为没什么酒劲,结果饭还没吃完就趴桌子上不动了。
迷迷糊糊的被梦珂扶回房间,醒来的时候已经天黑,蔚青看了看已经五点多,一骨碌爬起来打开门,发现桌子已经收拾过了,像不曾发生过什么一样,两个人还在聊天,看到蔚青开门出来,梦珂起来拉蔚青坐在身边。
“你今天怎么回事,才喝一点点就醉了,以后少沾点儿酒,越悦都在笑你了”。
蔚青挠了挠头:“不好意思哈,其实不是因为酒,实在是两位美女太美,不自觉就醉了”
“切,少贫!你这么油嘴滑舌的,梦珂姐怎么看上你了?”王越悦说。
“我缺点儿很多,只有一样好,对小珂好呀”蔚青狡黠的说。
晚饭过后,三人一起去运河边散步,王越悦拉着兰梦珂走在前面,蔚青在后面跟着。
下午的一阵妖风气温降的很快,运河边冷飕飕的,蔚青把拉链向上拉了拉,看她们挽着胳膊悄眯眯的说着话,蔚青支着耳朵,男人的好奇心总是如此,尤其是异性的私密话,总想一窥究竟,而且越喜欢的人越是如此,蔚青仿佛听到了婚礼两个字,赶紧跟上去:“你们说谁结婚?”
“就你耳朵好用”
王越悦白了一眼蔚青。
“我们说给王叔叔办婚礼的事儿”。
梦珂把手伸过来示意蔚青拉着。
蔚青听到这个,瞬间兴致高涨,拍拍胸脯:“司仪不用请了,这活我包了。”
“去去去,哪儿凉快哪呆着去”王越悦瞥着嘴说。
“我只想哪暖和呆哪儿,你霸占着我家小珂一天了,总得给我一条胳膊让我暖和下吧?”蔚青很无辜的说。
梦珂把胳膊抬起来:“给给给,说正事吶。”
蔚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,梦珂用什么办法就已经把这事搞定了,还在想是不是下午睡觉的时候,女人真是个奇怪的生物,爱恨都在一瞬间。
正在这时蔚青的电话响了,是江海打来的,说是该转班,蔚青也过了试用期,先转夜班上一个月,直接去车间学习。
梦珂问什么事,蔚青把这些讲了,然后说:“明天夜班,那今晚不睡,陪两位仙子秉烛促膝,围炉夜话,不眠不休,王叔的事儿一起筹谋”。
“我还没找你算账吶,和我爸合起伙来欺负我,不过看在梦珂的份上,这次不跟你一般见识”越悦说。
蔚青趁越悦没注意,跟梦珂伸了一个大拇指。
“外面有点冷,小珂体质寒,手这么凉,我们还是回去聊吧”
说着便拉着梦珂转身走。
“还真是个情种!”
王越悦用肩膀碰了碰梦珂,梦珂顿觉脸上发烫。
回到家,蔚青倒了两杯热水端出来:“都喝点暖暖”。
“这么殷勤,说吧!”王越悦说。
“越悦果然心思机敏,不是凡物啊”
“拍马屁的话就不要说了”
“王叔的事你这是同意了,那后面打算怎么安排啊?”蔚青靠着梦珂坐下来。
“哼,老王就我这一个家长,我得等她领媳妇回来见我再说”
越悦憨起来的样子能把蔚青逗乐。
“离元旦还有些日子,新年新气象,我觉得这就是个好日子,可以选这一天,而且假期大家都有空,可以更热闹一点”蔚青看着越悦说。
梦珂接过话:“刚刚我们也这么说的。”
“既然大家意见一致,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,但是暂时先不能告诉老王,蔚青尤其是你,经常出卖我,和我爸合起伙来欺负我”。王越悦看着蔚青说。
“一定一定,这次唯你马首是瞻!”
蔚青接着说:“这几天我去了解下办婚礼的地方,尽量做到热闹,大气,还划算的”。
“我知道几家婚纱店,白天我有空去看看”梦珂接着说。
“让大家费心了,我平时上学,只有周末有空,还好有你们这些朋友。”
王越悦接着说,“我还得想想我家还有什么亲戚,先把请柬写好”。
王越悦坐在沙发上,曲着两腿托着腮。
“好像从我们搬家开始,逢年过节就没见有什么人来往了,奶奶活着的时候还有些亲戚,这些家事老王也不跟我说,算了,算了!就把车队那些把我带大的叔叔伯伯们准备一些吧”。
“嗯,先准备下,回头还要跟王叔再商量一下”蔚青说:“不能我们几个小辈就把长辈的婚事订了”。
兰梦珂听着越悦说这些的时候顿时一阵心酸,王越悦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没见过,联想到自己的经历,此刻又想起姥姥来,不觉眼圈红红的。
“我去趟洗手间”,梦珂说着起身去了。
越悦指了指:“你媳妇儿怎么了?”
蔚青一脸蒙圈的问:“嗯?怎么了?”
王越悦很小的声音说:“眼圈红红的”,便起身去了房间,并用手指了指,示意蔚青去看看。
蔚青好像意识到什么,赶紧起身过去,敲了敲门。
“小珂……”
梦珂从里面出来,挤出一个笑。
“没事儿,突然想姥姥了。”
蔚青抱着站了一会儿,
“有我吶,我会一直陪着小珂。”
梦珂把头埋在蔚青的胸前。
“明天我想去祭奠一下姥姥”。
“嗯嗯,我陪你一起!”
蔚青拍拍梦珂说:“今天是个好日子,越悦还在吶,开心点儿”。
“你们开心就好,我没看到”越悦说。
梦珂才回过神来,推开蔚青。
房间又恢复了热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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