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回
这陈小远是个大嗓门,这一嗓子,周围顿时不少人看过来。林贵忙拉着他往院子里走,一边拉一边小声道:“你别胡说,我是看他们父子两可怜,你不要坏了人家的名声。”
陈小远早就对杨清不满了,如今看见他家倒霉,哪里愿意回家去。他挣脱林贵的手,笑呵呵的看着那边笑道:“哼,谅你也没有这个胆。你是心善,可是有的人可不值得我们可怜,人家可有本事了。十岁的儿子,都能做出偷鸡摸狗的事。我儿子要是这样,我还不丢脸丢死了。”
远处的杨清听得清清楚楚的,他想反驳,他家的小然不是这样的人,可是现在人赃俱获,他说什么别人都不会听的。他只能跪在林大眼面前,脸色煞白苦苦哀求着。
陈小远还想说什么,见林贵脸色黑了下来,立刻知趣的闭上了嘴。
这冬日本来能吃的东西就少,如果是平时,林大眼也不会这样生气。她一家一个多月没有见荤了,她家不到一岁的女儿,这段时间小脸都是菜色。好不容易逮到了一只野鸡,竟然还被人偷了,这让林大眼能不生气吗?一想到自己夫郎跟女儿那馋样,又想到别人吃着肉,她心里的怒火越来越旺了。
“真是不要脸的,当初就不应该让里正留下你们,真是两个祸害。”林大眼说着,把小然给扔在了雪地里,小孩子被之前那一耳光打的有点傻,小嘴里都是血沫子,两只眼睛有点发直。杨清立刻扑过去,小心的把小然抱紧怀里,口中道:“我们赔给你,赔给你,求求你不要打他,他还那么小。”
“呸,你家穷成那样,拿什么赔?现在大雪封路,去一趟镇子多么难,如今的肉价都涨到二十文了。就算你赔钱给我,我也不稀罕,我只要肉。”林大眼家虽然不富裕,不过还真的不稀罕那二十文钱。她气的是自己孩子,又吃不上肉了。
杨氏立刻傻了,他还真的拿不出肉,那野鸡有一半都吃了。
周围的人有的笑了起来,不知道谁说了一句“林大眼,你让他赔肉,他们家估计都半年吃肉了,如果能吃的上肉,他们家还怎么可能去偷呢?”
有人跟着大笑,“是啊,你这不是逼着人家去死吗?”
林大眼冷哼了一声,上前一把从杨清怀里,把小然给抓走。杨清吓得全身颤抖,企图去抢孩子。却被林大眼一脚踩到了肚子上,杨清顿时脸色惨白,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。
李灼的脚步顿住了,这里的男子就是原本世界的女人。本来她对于女强男弱,女人还出手打男人就看不上眼。如今看见这林大眼,偏偏朝着男子最脆弱的肚子上踢,顿时脸色也跟着阴沉下来。
想到她家杨风姿,因为稍微不注意,肚子疼的要死要活的样子。她真的不敢想象,那个杨清此时承受怎么样的痛苦?
杨清白着脸,强撑着抓住林大眼的衣服。
“不,不然这样,我,我去镇子上,买肉还给你?”杨清说话的声音,都在颤抖。虽然疼得要死,可是他还是紧紧盯着林大眼手里的孩子。明明一脸怕得要死整个人都抖成筛子,却还是想要保护自己孩子的样子,让周围谈笑的村民,再也笑不出来了。
林贵上前说:“我说,林大眼你也适可而止。”
林大眼恼怒的回头瞪林贵,刚想说什么,一个少年就急急忙忙的跑过来。
“林大眼,你再这样,我就去叫村长了。一个大女人,公然殴打男人,你还要不要脸了?”那少年正是林小岚的儿子,林初冬。
在林初冬的身后,还跟着两个少年,都是十五六岁的模样。他们两个有点胆小,虽然没有敢跟林初冬一样呵斥林大眼,但是还是坚定的站在林初冬的身后。
林初冬也是刚听说这事,其实他跟杨清并不熟,但是跟小然关系还不错。
他以前也经常在山附近转悠,帮他阿娘选木材或去捡一些野菜。经常遇见孤身一人的小然,久而久之就成了朋友。虽然年纪差得多,但是平日里林初冬很照顾他。
林大眼用另一只手指着他们,恶声恶气的说:“都滚回家去,几个小男儿懂什么?”
“你不就是想要肉吗?要多少?我去镇上买回来给你,但是你不能再出手打人。”林初冬其实也很害怕林大眼,林大眼生气的时候,眼睛瞪的吓人里面还有血丝。
林大眼认得林初冬,这娃儿是林二娘的外甥。林大眼跟林二娘关系还行,她再多的不满也不能对林初冬怎么样。
“那好,看在你二姨的面子上,我也不占你便宜。你就买三斤肉给我,这件事就此揭过。”林大眼真的是给了面子的,不然一只野山鸡可不止三斤肉的事儿。普通的一只家养的鸡,大概三斤左右。但是野鸡个子都大,怎么说也要四五斤。而且野鸡肉更贵,她只要了三斤肉真的不多。
“好,一言为定。”
林初冬说完,林大眼就松了手,然后狠狠的瞪了杨清一眼,口中警告道:“再有下次,我非弄死这崽子。”
李灼见事情终于解决了,也也就放心了,她转身继续往家走。心里不由得叹息,自己真的越来越心软了。如果是以前,哪里会多看一眼。
李灼回去之后,把柴在厨房里放好。然后又收拾了一下院子,这才回到房里。
杨风姿已经起来了,正依靠在床上,跟杨阿父做针线活儿。
李灼走过去,在他身后多垫了一个枕头。想到回来看的一幕戏,心想上次去镇子上也没有想那么多,根本没有想到要买一些肉。细细盘算起来,家里缺的东西还真不少。正想着要不要再去一趟百花镇,这时候林小岚林阿叔突然找上门来。
他一进来就焦急的问:“哎呀,阿河啊,我家初冬可在你家?”
林阿叔出去串门子了,回来的时候听别人说了刚刚的事情,他就着急的往家赶害怕这孩子受委屈了。
一会到家里,见没有人,以为林初冬拿了厨房的肉,去给那林大眼了。可是等进了厨房,发现家里的肉没有少。他就顿时慌了神,害怕这孩子真的去镇子上了。
于是先出来四处寻找,看看有没有看见的?
结果越找他越着急,觉得这傻孩子,很有可能真的自己去了镇上。
百花镇虽然离这里不远,可是如果是徒步又是雪天路滑,怎么说也要一个多时辰。可是对于一个未出阁男儿,那可就不一样了。如今大雪封路,村子的牛车都不愿意去镇子上,害怕路滑惊了牛或者伤了人。都在等着雪化了,再去百花镇,那时候就可以置办年货了。
没有牛车去镇子上,那林初冬只能自己徒步去。林阿叔心里乱了,以男儿脚程他怕是追不上。如果路上遇见了坏人怎么办,都说镇子上赖皮混子多,他家初冬长的那么好,越想林阿叔心里就越是害怕。
偏偏这个时候,他家的那口子去其他村子,帮人家去做木门去了。
听到林阿叔的话,家里的几个人顿时也着急了。
最后李灼只能主动请缨,她本来就打算去一趟镇上。之前这林阿叔帮过他们家,于情于理她都要出这个头。早知道会有这一出,她就应该在林初冬出面之前,把杨清家的事情解决掉了。
牛车不能赶,杨风姿有点不放心的嘱咐她:“你自己路上也要小心,如今冬天了,小心路上别遇上什么豺狼。”
杨风姿的担忧并不过分,他们身处大山包围之中。周围什么野猪,狼,可是不少。听杨阿父说,他们小时候村子里出过大虫伤人的事情。正是因为山上有这些动物,这些本该靠山吃山的村民,才会鲜少有人到深山里去。
李灼点头答应着,然后就出了家门。
李灼长得高,腿也长,脚程就比别人快。快到百花镇的时候,就看见前面三个少年的身影。原来出来的不止林初冬一个,还有林初冬两个闺中好友。
虽然是三个人,但是都是未出阁的。说实话,他们三个也是胆子够大的。看着他们一人手里拎着的一根木棍,想来这一路肯定吓得不轻。
她快步走过去,在距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时,开口喊道:“前面的是林家村的吧?”
本来三个少年就有点紧张,不是他们大惊小怪,主要是现在世道乱了,他们又都是柔软的男儿,所以忍不住提心吊胆的。
“谁?”一个娇小的少年,咋咋呼呼的回头。
林初冬也跟着看了过来,在看见是李灼后忍不住松了一口气。
“别害怕,是村里的人。”林初冬对他们说,一听到是村里的,他们纷纷松了一口气。
这两个少年鲜少出门,李灼刚来没有多久,所以他们根本不认识。
“你阿父担心你,刚好我来镇子上也有事,就跟过来了。”李灼看着林初冬解释,倒是没有注意其他的两个。
林初冬听到这话,不由得感激的笑了笑。他本来就是堵着一口气出来的,走到一半的时候听到远处有狼嚎时,就已经后悔不已了。如今身边跟着女人,就像是突然找到了主心骨一样。
几人一边走一边聊着,林初冬把自己的两个好友介绍给李灼。李灼只是略略的看了一眼,这乡下的人没有那么多讲究,一般男儿都不戴面纱的。
三个人都生得很清秀,就这样不戴面纱确实不妥。如果她没有跟来,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。
进了镇子上,几人就直奔买肉的地方。三个少年因为是男儿,只有逢年过节,才有机会跟着家人来镇上逛一逛。
等到买好肉,心里的事终于放下来了,就忍不住开始四处打量。
李灼买了一些猪肉,鱼还有鸡,和地瓜之类的,然后又买了一些糖。其实她要买的东西还有很多,但是带着三个“招摇过市”的少年,她也不敢多待。
于是转身就带着他们,朝着镇子外面走去。三个少年都是懂事的孩子,虽然满脸的不舍,但是他们还是听话的跟着李灼。
在就要出镇子的时候,李灼看见一个年迈的阿婆,正满面愁容的收拾摊子。她的摊子上是两只小奶狗,看样子卖的并不好。
李灼快步走过去,阿婆一看到有人过来询问,却没有露出欣喜的表情。今天她一大早就出来了,遇见了很多询问的,却没有人愿意去买。一般人家里,想要狗的都会去亲戚朋友那里要,真的为了几只畜牲花钱的真的不多。
“十文钱一个,不议价。”
李灼眼尖的发现,这是两只很像狼狗的狗崽。虽然现在小小的,但是长大后一定很凶,就是不知道是哪种犬类?
李灼点点头,摸出了买肉找的铜板,数了二十个递给阿婆。
阿婆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就明白过来,这是两只都要了。忙接过钱来,然后把两只奶狗放到李灼的背篓里。这背篓是李灼买地瓜的时候,顺便从那买菜的人那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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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小远早就对杨清不满了,如今看见他家倒霉,哪里愿意回家去。他挣脱林贵的手,笑呵呵的看着那边笑道:“哼,谅你也没有这个胆。你是心善,可是有的人可不值得我们可怜,人家可有本事了。十岁的儿子,都能做出偷鸡摸狗的事。我儿子要是这样,我还不丢脸丢死了。”
远处的杨清听得清清楚楚的,他想反驳,他家的小然不是这样的人,可是现在人赃俱获,他说什么别人都不会听的。他只能跪在林大眼面前,脸色煞白苦苦哀求着。
陈小远还想说什么,见林贵脸色黑了下来,立刻知趣的闭上了嘴。
这冬日本来能吃的东西就少,如果是平时,林大眼也不会这样生气。她一家一个多月没有见荤了,她家不到一岁的女儿,这段时间小脸都是菜色。好不容易逮到了一只野鸡,竟然还被人偷了,这让林大眼能不生气吗?一想到自己夫郎跟女儿那馋样,又想到别人吃着肉,她心里的怒火越来越旺了。
“真是不要脸的,当初就不应该让里正留下你们,真是两个祸害。”林大眼说着,把小然给扔在了雪地里,小孩子被之前那一耳光打的有点傻,小嘴里都是血沫子,两只眼睛有点发直。杨清立刻扑过去,小心的把小然抱紧怀里,口中道:“我们赔给你,赔给你,求求你不要打他,他还那么小。”
“呸,你家穷成那样,拿什么赔?现在大雪封路,去一趟镇子多么难,如今的肉价都涨到二十文了。就算你赔钱给我,我也不稀罕,我只要肉。”林大眼家虽然不富裕,不过还真的不稀罕那二十文钱。她气的是自己孩子,又吃不上肉了。
杨氏立刻傻了,他还真的拿不出肉,那野鸡有一半都吃了。
周围的人有的笑了起来,不知道谁说了一句“林大眼,你让他赔肉,他们家估计都半年吃肉了,如果能吃的上肉,他们家还怎么可能去偷呢?”
有人跟着大笑,“是啊,你这不是逼着人家去死吗?”
林大眼冷哼了一声,上前一把从杨清怀里,把小然给抓走。杨清吓得全身颤抖,企图去抢孩子。却被林大眼一脚踩到了肚子上,杨清顿时脸色惨白,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。
李灼的脚步顿住了,这里的男子就是原本世界的女人。本来她对于女强男弱,女人还出手打男人就看不上眼。如今看见这林大眼,偏偏朝着男子最脆弱的肚子上踢,顿时脸色也跟着阴沉下来。
想到她家杨风姿,因为稍微不注意,肚子疼的要死要活的样子。她真的不敢想象,那个杨清此时承受怎么样的痛苦?
杨清白着脸,强撑着抓住林大眼的衣服。
“不,不然这样,我,我去镇子上,买肉还给你?”杨清说话的声音,都在颤抖。虽然疼得要死,可是他还是紧紧盯着林大眼手里的孩子。明明一脸怕得要死整个人都抖成筛子,却还是想要保护自己孩子的样子,让周围谈笑的村民,再也笑不出来了。
林贵上前说:“我说,林大眼你也适可而止。”
林大眼恼怒的回头瞪林贵,刚想说什么,一个少年就急急忙忙的跑过来。
“林大眼,你再这样,我就去叫村长了。一个大女人,公然殴打男人,你还要不要脸了?”那少年正是林小岚的儿子,林初冬。
在林初冬的身后,还跟着两个少年,都是十五六岁的模样。他们两个有点胆小,虽然没有敢跟林初冬一样呵斥林大眼,但是还是坚定的站在林初冬的身后。
林初冬也是刚听说这事,其实他跟杨清并不熟,但是跟小然关系还不错。
他以前也经常在山附近转悠,帮他阿娘选木材或去捡一些野菜。经常遇见孤身一人的小然,久而久之就成了朋友。虽然年纪差得多,但是平日里林初冬很照顾他。
林大眼用另一只手指着他们,恶声恶气的说:“都滚回家去,几个小男儿懂什么?”
“你不就是想要肉吗?要多少?我去镇上买回来给你,但是你不能再出手打人。”林初冬其实也很害怕林大眼,林大眼生气的时候,眼睛瞪的吓人里面还有血丝。
林大眼认得林初冬,这娃儿是林二娘的外甥。林大眼跟林二娘关系还行,她再多的不满也不能对林初冬怎么样。
“那好,看在你二姨的面子上,我也不占你便宜。你就买三斤肉给我,这件事就此揭过。”林大眼真的是给了面子的,不然一只野山鸡可不止三斤肉的事儿。普通的一只家养的鸡,大概三斤左右。但是野鸡个子都大,怎么说也要四五斤。而且野鸡肉更贵,她只要了三斤肉真的不多。
“好,一言为定。”
林初冬说完,林大眼就松了手,然后狠狠的瞪了杨清一眼,口中警告道:“再有下次,我非弄死这崽子。”
李灼见事情终于解决了,也也就放心了,她转身继续往家走。心里不由得叹息,自己真的越来越心软了。如果是以前,哪里会多看一眼。
李灼回去之后,把柴在厨房里放好。然后又收拾了一下院子,这才回到房里。
杨风姿已经起来了,正依靠在床上,跟杨阿父做针线活儿。
李灼走过去,在他身后多垫了一个枕头。想到回来看的一幕戏,心想上次去镇子上也没有想那么多,根本没有想到要买一些肉。细细盘算起来,家里缺的东西还真不少。正想着要不要再去一趟百花镇,这时候林小岚林阿叔突然找上门来。
他一进来就焦急的问:“哎呀,阿河啊,我家初冬可在你家?”
林阿叔出去串门子了,回来的时候听别人说了刚刚的事情,他就着急的往家赶害怕这孩子受委屈了。
一会到家里,见没有人,以为林初冬拿了厨房的肉,去给那林大眼了。可是等进了厨房,发现家里的肉没有少。他就顿时慌了神,害怕这孩子真的去镇子上了。
于是先出来四处寻找,看看有没有看见的?
结果越找他越着急,觉得这傻孩子,很有可能真的自己去了镇上。
百花镇虽然离这里不远,可是如果是徒步又是雪天路滑,怎么说也要一个多时辰。可是对于一个未出阁男儿,那可就不一样了。如今大雪封路,村子的牛车都不愿意去镇子上,害怕路滑惊了牛或者伤了人。都在等着雪化了,再去百花镇,那时候就可以置办年货了。
没有牛车去镇子上,那林初冬只能自己徒步去。林阿叔心里乱了,以男儿脚程他怕是追不上。如果路上遇见了坏人怎么办,都说镇子上赖皮混子多,他家初冬长的那么好,越想林阿叔心里就越是害怕。
偏偏这个时候,他家的那口子去其他村子,帮人家去做木门去了。
听到林阿叔的话,家里的几个人顿时也着急了。
最后李灼只能主动请缨,她本来就打算去一趟镇上。之前这林阿叔帮过他们家,于情于理她都要出这个头。早知道会有这一出,她就应该在林初冬出面之前,把杨清家的事情解决掉了。
牛车不能赶,杨风姿有点不放心的嘱咐她:“你自己路上也要小心,如今冬天了,小心路上别遇上什么豺狼。”
杨风姿的担忧并不过分,他们身处大山包围之中。周围什么野猪,狼,可是不少。听杨阿父说,他们小时候村子里出过大虫伤人的事情。正是因为山上有这些动物,这些本该靠山吃山的村民,才会鲜少有人到深山里去。
李灼点头答应着,然后就出了家门。
李灼长得高,腿也长,脚程就比别人快。快到百花镇的时候,就看见前面三个少年的身影。原来出来的不止林初冬一个,还有林初冬两个闺中好友。
虽然是三个人,但是都是未出阁的。说实话,他们三个也是胆子够大的。看着他们一人手里拎着的一根木棍,想来这一路肯定吓得不轻。
她快步走过去,在距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时,开口喊道:“前面的是林家村的吧?”
本来三个少年就有点紧张,不是他们大惊小怪,主要是现在世道乱了,他们又都是柔软的男儿,所以忍不住提心吊胆的。
“谁?”一个娇小的少年,咋咋呼呼的回头。
林初冬也跟着看了过来,在看见是李灼后忍不住松了一口气。
“别害怕,是村里的人。”林初冬对他们说,一听到是村里的,他们纷纷松了一口气。
这两个少年鲜少出门,李灼刚来没有多久,所以他们根本不认识。
“你阿父担心你,刚好我来镇子上也有事,就跟过来了。”李灼看着林初冬解释,倒是没有注意其他的两个。
林初冬听到这话,不由得感激的笑了笑。他本来就是堵着一口气出来的,走到一半的时候听到远处有狼嚎时,就已经后悔不已了。如今身边跟着女人,就像是突然找到了主心骨一样。
几人一边走一边聊着,林初冬把自己的两个好友介绍给李灼。李灼只是略略的看了一眼,这乡下的人没有那么多讲究,一般男儿都不戴面纱的。
三个人都生得很清秀,就这样不戴面纱确实不妥。如果她没有跟来,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。
进了镇子上,几人就直奔买肉的地方。三个少年因为是男儿,只有逢年过节,才有机会跟着家人来镇上逛一逛。
等到买好肉,心里的事终于放下来了,就忍不住开始四处打量。
李灼买了一些猪肉,鱼还有鸡,和地瓜之类的,然后又买了一些糖。其实她要买的东西还有很多,但是带着三个“招摇过市”的少年,她也不敢多待。
于是转身就带着他们,朝着镇子外面走去。三个少年都是懂事的孩子,虽然满脸的不舍,但是他们还是听话的跟着李灼。
在就要出镇子的时候,李灼看见一个年迈的阿婆,正满面愁容的收拾摊子。她的摊子上是两只小奶狗,看样子卖的并不好。
李灼快步走过去,阿婆一看到有人过来询问,却没有露出欣喜的表情。今天她一大早就出来了,遇见了很多询问的,却没有人愿意去买。一般人家里,想要狗的都会去亲戚朋友那里要,真的为了几只畜牲花钱的真的不多。
“十文钱一个,不议价。”
李灼眼尖的发现,这是两只很像狼狗的狗崽。虽然现在小小的,但是长大后一定很凶,就是不知道是哪种犬类?
李灼点点头,摸出了买肉找的铜板,数了二十个递给阿婆。
阿婆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就明白过来,这是两只都要了。忙接过钱来,然后把两只奶狗放到李灼的背篓里。这背篓是李灼买地瓜的时候,顺便从那买菜的人那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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