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榜样效应 1
温州炒房团在W市乃至全国都是出了名的,他们的精明之处是知道怎样的楼盘好出手。他们懂投资理念,懂得怎样运作手里的资金去创造财富。也正是他们的炒作,W市的房子一涨再涨。
大鹏在公司的时候,米兰想,失业是不可能的,看大鹏的面子,白传乾也不敢赶她走。因为她的不“努力”,以前不搭理她的姐妹们现在都和她成为了朋友,明白米兰并非是那种看上去和颜悦色,背地里争一个你死我活的竞争对手。米兰最怕月底看销售排行榜,白传乾很阴险,开会时不说,每次开完会就找大鹏抱怨,你女朋友有模有样的,干销售这行像她这样的女孩最吃香,你说她咋就做不上去呢?大鹏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白传乾接着会说,你别太惯女人了,要让她有压力。大鹏心里在回答经理,我也想给她压力,万一这压力变成“阻”力,她不理我咋办呢!这话有点没面子,是男人都说不出口。
大鹏走了,白传乾满腹牢骚,上头怪他没有善待下属,让下属跳槽。以前白经理对米兰有想法,以大鹏对公司的贡献,不看僧面看佛面,让米兰“不作为”去。今天刚上班,白传乾直接给米兰下达了指示,如果业绩还继续甩在末梢,让她自动辞职走人。人走茶凉,经理在米兰伤口上抹了一把盐,痛得米兰欲哭无泪。公司早有规定,制度并非针对她一人。
为了讨白传乾喜欢,也为了保住饭碗,米兰一改往日的懒散,每天坚持早到晚退。即便这样,白传乾对米兰还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,该走的是米兰而不是吴大鹏。好员工是靠业绩说话的,马上到月尾了,米兰业绩又甩在末尾。墙倒众人推,大鹏带给米兰的是哀,比哀更悲伤的是死,米兰想这回自己是死定了。
米兰做梦也没想到,还有峰回路转的时候。就在等待死神来临的时候,她创造了一次销售二十套房子的神话。天道酬勤,真是天道酬勤啊!
那天,白传乾又在售楼部点兵点将,原因是公司今晚有晚会,需要女员工去活跃气氛。以往大鹏在公司的时候,这样的会议米兰可以直接拒接参加。今非昔比,物是人非,米兰不敢再逃避了,经理点到米兰时,米兰点头答应了。
晚上穿着借来的晚装,米兰感觉自己很假,有一种充当傀儡的感觉,走进豪华的商务酒店,米兰看见楼梯口有一大盆盛开的米兰花。叶茂枝粗,在七彩斑斓的琉璃灯下独自绽放。由它身旁经过时,米兰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,在空气中飘荡。那一溜的花树中,米兰只记下了米兰花。因为它与她有相同的名字。不过,米兰感觉人不如花,散发着扑鼻香味的米兰比自己高雅,它有自己的一方天地,在璀璨夺目的夜晚可以顾影自怜。不像她上了一天的班,到晚上还像木偶一样,受人摆布着。白传乾以为给她提供这样的机会是一种恩赐,不停提醒她要抓住机会多认识一些人,这样的机会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享受的。什么享受?不就是要她们主动出击,看男人的要求来调整自己吗?老板有求于人,用她们这些小鬼来迎合。
来的客人很多,白传乾直接把米兰安排在老板身边,据说是公司最大的股东,全名王守财,所有的人都喊他王老板。米兰礼节性地被王老板强迫着和客人敬酒。好在王老板对人和颜悦色,并没有让米兰感到不适。一圈下来,米兰发现客人的眼光有些异样,都把她看成是老板的小蜜,眼里泛着羡慕的光芒。王老板不去解释,反而“默许”了。五十岁的男人,小蜜不重要,但是面子很重要。天鹅肉不是人人能品尝的,可癞蛤蟆的梦每个男人都想做的。米兰哭笑不得,找小蜜也要资本吧!王老板长得也太不地道了,五短身材不说,还提前谢顶,脑袋像一个地球仪,海洋与陆地不需要标志就能分辨得一清二楚,装他的小蜜简直是折煞寿命。有人明里开玩笑:“王老板,你现在带的是第几代秘书?”
王老板一点也不含糊,回答道:“几代不知道,只知道一代更比一代娇。”
米兰的脸羞得赤红,进了园门就是菜,由你掐呀?
米兰注意到有一个男人看她的眼神很不屑,这个男人叫徐伟明,四十岁开外的样子,有人叫他徐行长,也有人叫他老徐。由他的表情里可以看出,他并不羡慕王老板,而是瞧不起米兰。一种坏坏的念头在米兰心中酝酿,她想报复王老板的不地道。酒敬到徐伟明这一圈,米兰双手捧上自己的名片,装作天真无邪的样子说:“我叫米兰,就是楼梯口那株无人问津的米兰。”
米兰有意加了“无人”二字,无疑想辩解她并不是王老板的什么人。王老板先是一愣,然后打哈哈,再然后悄悄对米兰说:“出门就不算数了,小丫头,一点面子也不给。”
米兰也悄悄回应:“你什么时候看见癞蛤蟆吃天鹅肉了?”王老板摸着谢顶的头发说:“你是白传乾带来的?机灵古怪的,改天去售楼部找你。”
找就找吧!米兰作了准备的,也许报复完的后果是走人,走人就走人吧!此处不留爷,自有留爷处。与其在这当鬼,还不如清清白白做人。
徐伟明的眼神移向楼梯,在一溜的花盆中,也不知道他认没认出哪株是米兰。米兰双手递上名片的时候,徐伟明也被动地递上了自己的名片。米兰很殷诚地把那张名片揣进了皮包里,老板在应付别的客人,米兰对着他的后背吐舌头,一种报复后的快感占据心头。米兰的小动作,徐伟明尽收眼底,他感觉米兰很可爱,可爱得不一般,她居然敢拆老板的台。
回到公司,米兰已经作好了辞职的准备,与其临渊羡鱼,不如退而结网。米兰想好了,先写辞职报告,月底的时候到财务部结算工资走人。那天,很意外地收到了快递。简凌和姐妹们跳跃欢呼着围上来,但凡售楼部收到鲜花,照例都必须如实招出花的来源。看着被塑胶纸团团围住的花盆,简凌说:“见过送花的,可像这样送花的还是头一回。”
打开包装的时候,米兰才发现,那不仅仅是花,而且是一盆鲜活的盆栽花,那是一盆人工培植的米兰花。每株枝干上都结着沉甸甸的果实,那黄澄澄的小粒子像一个个盛满香水的瓶子,无风也能感受到它扑鼻的幽香。米兰的第一个念头是——这花是吴大鹏送的,他来负荆请罪了。
简凌说:“你就笃定是吴大鹏送的?”
米兰说:“除了他谁还会送花给我呢?”
售楼部的姑娘们在旁边起哄,别是有人暗恋你,你不知道吧?米兰说:“你们就会贫嘴,没一点正经话。”
姑娘们哈哈大笑说:“谁像你那榆木脑袋,总要别人找上门才知道。”
米兰知道她们的玩笑是善意的,有时看似激烈,其实是善意提醒。大鹏爱你是什么时候,你不知道;大鹏离开你,你也不知道;大鹏为什么找你,你又不知道。你说你不是榆木是什么?
米兰正胡思乱想着,手机响了,号码很陌生。米兰调整了一下情绪,用职业的口吻说:“您好,请问找谁?”
电话那头的男人在心里骂了一句,小丫头,还挺懂礼貌的。不过,说出口的是:“你想知道我是谁?”
米兰心里骂一句,德行,打电话要别人猜他是谁?有这样缺德的人么?但手上电话却不敢挂,不漏掉一个电话是她们这行必备的经验。米兰习惯性地问了一句:“您要看房吗?”
男人说:“我要看你。”
打电话的男人是徐伟明,对于那天晚上的米兰,徐伟明的印象是——艳而不俗。米兰与王守财站在一起,徐伟明以为她是他的小秘,这种小秘见得多了,长得再娇艳也是瓶子里的玫瑰,只能摆放着看,香而无色。米兰对老板吐舌头耍小动作纠正了他的看法,知道米兰是被人“征用”了,当了一回道具。那天在徐伟明眼前晃荡的女孩不只米兰一个,但他唯独对米兰的印象最深。米兰的人长得别致,名字更别致。在维多利亚用餐时,饭桌边正好放着一盆米兰。自然而然地,徐伟明像电影回放一样,想起了那天捉弄自己老板的女孩。徐伟明吃完饭结账的时候,让服务员把花一起算在账单里,服务员说:“我们这里不卖花。”
徐伟明的同伴说:“小姑娘话还挺多的,叫你们经理来。”
经理一看是徐伟明,暗里把小姑娘一呵斥:“徐行长仅仅是看中了一盆花,又不是看上了你。世上就一个你,花可遍地都是。”
小姑娘吓得大气不敢出,小声嘀咕:“我怎么知道他是有来头的人物?”
经理吩咐跑堂连盆带花给徐行长打包,徐伟明写了一个地址,让他们把花送去。送走徐伟明一行,经理又赶紧吩咐另一跑堂去花鸟市场再买一盆。小姑娘想——酒店是吃饭喝酒的地方,还没见过有人来这里买花。经理继续威风:“花像女人一样到处都是,女人能被男人当花相中的可不多。”
小姑娘是初出道的,嘴里还在辩解:“女人谁像花一样被男人相中,谁倒霉。”抬头时,经理已经走远了。
米兰对着电话装斯文,花原来是徐行长送的,无功不受禄,受宠若惊。当打开皮包找徐伟明的名片时,她发现包包里除了化妆品,什么也没有。一定是前几天清理包包里的杂物时,把名片当废纸扔进了垃圾袋了。
女人们一般不擅长在水中钓鱼,唧唧喳喳的像树上的小鸟,很难安静下来。但是女人们喜欢玩造型,喜欢把钓鱼的姿势当造型来迷惑男人。前几天,米兰轻轻扬了扬鱼竿,没想今天就有人上钩了。徐伟明说:“你只要人能过来,还有更惊喜的事情等着你。”
可能是认识徐伟明的时候没设防,所以在电话里,米兰接着没设防。米兰说:“大变活人的游戏咱是不接受的哦!”
徐伟明感觉米兰太可爱太透明了,不像有些女孩,一边放松心情聊天,一边又装模作样。他顺着米兰的口气说:“把我变给你?身体发肤受之父母,那要问问爹妈答不答应。”
管天管地,爹妈最管不了儿女的思想。呵呵!米兰在心里想,与当官的相比,这男人太有人情味了,随和,说话听着舒服。徐伟明说:“有正事找你,关于买房的。”
米兰的神经像一只注射了兴奋剂的白鼠,亢奋起来,有这样的好事?米兰说:“骗人是小狗。”
徐伟明说:“说别人骗人的是小狗。”
男女打趣有如中华博大精深的文化,无处不体现着语言的奥妙,似戏似嗔全凭当事人去理解。狗很少骗人,而人却爱骗狗。米兰去了,米兰相信一点,徐伟明无论是狗还是人,看上去是道貌岸然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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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鹏在公司的时候,米兰想,失业是不可能的,看大鹏的面子,白传乾也不敢赶她走。因为她的不“努力”,以前不搭理她的姐妹们现在都和她成为了朋友,明白米兰并非是那种看上去和颜悦色,背地里争一个你死我活的竞争对手。米兰最怕月底看销售排行榜,白传乾很阴险,开会时不说,每次开完会就找大鹏抱怨,你女朋友有模有样的,干销售这行像她这样的女孩最吃香,你说她咋就做不上去呢?大鹏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白传乾接着会说,你别太惯女人了,要让她有压力。大鹏心里在回答经理,我也想给她压力,万一这压力变成“阻”力,她不理我咋办呢!这话有点没面子,是男人都说不出口。
大鹏走了,白传乾满腹牢骚,上头怪他没有善待下属,让下属跳槽。以前白经理对米兰有想法,以大鹏对公司的贡献,不看僧面看佛面,让米兰“不作为”去。今天刚上班,白传乾直接给米兰下达了指示,如果业绩还继续甩在末梢,让她自动辞职走人。人走茶凉,经理在米兰伤口上抹了一把盐,痛得米兰欲哭无泪。公司早有规定,制度并非针对她一人。
为了讨白传乾喜欢,也为了保住饭碗,米兰一改往日的懒散,每天坚持早到晚退。即便这样,白传乾对米兰还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,该走的是米兰而不是吴大鹏。好员工是靠业绩说话的,马上到月尾了,米兰业绩又甩在末尾。墙倒众人推,大鹏带给米兰的是哀,比哀更悲伤的是死,米兰想这回自己是死定了。
米兰做梦也没想到,还有峰回路转的时候。就在等待死神来临的时候,她创造了一次销售二十套房子的神话。天道酬勤,真是天道酬勤啊!
那天,白传乾又在售楼部点兵点将,原因是公司今晚有晚会,需要女员工去活跃气氛。以往大鹏在公司的时候,这样的会议米兰可以直接拒接参加。今非昔比,物是人非,米兰不敢再逃避了,经理点到米兰时,米兰点头答应了。
晚上穿着借来的晚装,米兰感觉自己很假,有一种充当傀儡的感觉,走进豪华的商务酒店,米兰看见楼梯口有一大盆盛开的米兰花。叶茂枝粗,在七彩斑斓的琉璃灯下独自绽放。由它身旁经过时,米兰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,在空气中飘荡。那一溜的花树中,米兰只记下了米兰花。因为它与她有相同的名字。不过,米兰感觉人不如花,散发着扑鼻香味的米兰比自己高雅,它有自己的一方天地,在璀璨夺目的夜晚可以顾影自怜。不像她上了一天的班,到晚上还像木偶一样,受人摆布着。白传乾以为给她提供这样的机会是一种恩赐,不停提醒她要抓住机会多认识一些人,这样的机会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享受的。什么享受?不就是要她们主动出击,看男人的要求来调整自己吗?老板有求于人,用她们这些小鬼来迎合。
来的客人很多,白传乾直接把米兰安排在老板身边,据说是公司最大的股东,全名王守财,所有的人都喊他王老板。米兰礼节性地被王老板强迫着和客人敬酒。好在王老板对人和颜悦色,并没有让米兰感到不适。一圈下来,米兰发现客人的眼光有些异样,都把她看成是老板的小蜜,眼里泛着羡慕的光芒。王老板不去解释,反而“默许”了。五十岁的男人,小蜜不重要,但是面子很重要。天鹅肉不是人人能品尝的,可癞蛤蟆的梦每个男人都想做的。米兰哭笑不得,找小蜜也要资本吧!王老板长得也太不地道了,五短身材不说,还提前谢顶,脑袋像一个地球仪,海洋与陆地不需要标志就能分辨得一清二楚,装他的小蜜简直是折煞寿命。有人明里开玩笑:“王老板,你现在带的是第几代秘书?”
王老板一点也不含糊,回答道:“几代不知道,只知道一代更比一代娇。”
米兰的脸羞得赤红,进了园门就是菜,由你掐呀?
米兰注意到有一个男人看她的眼神很不屑,这个男人叫徐伟明,四十岁开外的样子,有人叫他徐行长,也有人叫他老徐。由他的表情里可以看出,他并不羡慕王老板,而是瞧不起米兰。一种坏坏的念头在米兰心中酝酿,她想报复王老板的不地道。酒敬到徐伟明这一圈,米兰双手捧上自己的名片,装作天真无邪的样子说:“我叫米兰,就是楼梯口那株无人问津的米兰。”
米兰有意加了“无人”二字,无疑想辩解她并不是王老板的什么人。王老板先是一愣,然后打哈哈,再然后悄悄对米兰说:“出门就不算数了,小丫头,一点面子也不给。”
米兰也悄悄回应:“你什么时候看见癞蛤蟆吃天鹅肉了?”王老板摸着谢顶的头发说:“你是白传乾带来的?机灵古怪的,改天去售楼部找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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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伟明的眼神移向楼梯,在一溜的花盆中,也不知道他认没认出哪株是米兰。米兰双手递上名片的时候,徐伟明也被动地递上了自己的名片。米兰很殷诚地把那张名片揣进了皮包里,老板在应付别的客人,米兰对着他的后背吐舌头,一种报复后的快感占据心头。米兰的小动作,徐伟明尽收眼底,他感觉米兰很可爱,可爱得不一般,她居然敢拆老板的台。
回到公司,米兰已经作好了辞职的准备,与其临渊羡鱼,不如退而结网。米兰想好了,先写辞职报告,月底的时候到财务部结算工资走人。那天,很意外地收到了快递。简凌和姐妹们跳跃欢呼着围上来,但凡售楼部收到鲜花,照例都必须如实招出花的来源。看着被塑胶纸团团围住的花盆,简凌说:“见过送花的,可像这样送花的还是头一回。”
打开包装的时候,米兰才发现,那不仅仅是花,而且是一盆鲜活的盆栽花,那是一盆人工培植的米兰花。每株枝干上都结着沉甸甸的果实,那黄澄澄的小粒子像一个个盛满香水的瓶子,无风也能感受到它扑鼻的幽香。米兰的第一个念头是——这花是吴大鹏送的,他来负荆请罪了。
简凌说:“你就笃定是吴大鹏送的?”
米兰说:“除了他谁还会送花给我呢?”
售楼部的姑娘们在旁边起哄,别是有人暗恋你,你不知道吧?米兰说:“你们就会贫嘴,没一点正经话。”
姑娘们哈哈大笑说:“谁像你那榆木脑袋,总要别人找上门才知道。”
米兰知道她们的玩笑是善意的,有时看似激烈,其实是善意提醒。大鹏爱你是什么时候,你不知道;大鹏离开你,你也不知道;大鹏为什么找你,你又不知道。你说你不是榆木是什么?
米兰正胡思乱想着,手机响了,号码很陌生。米兰调整了一下情绪,用职业的口吻说:“您好,请问找谁?”
电话那头的男人在心里骂了一句,小丫头,还挺懂礼貌的。不过,说出口的是:“你想知道我是谁?”
米兰心里骂一句,德行,打电话要别人猜他是谁?有这样缺德的人么?但手上电话却不敢挂,不漏掉一个电话是她们这行必备的经验。米兰习惯性地问了一句:“您要看房吗?”
男人说:“我要看你。”
打电话的男人是徐伟明,对于那天晚上的米兰,徐伟明的印象是——艳而不俗。米兰与王守财站在一起,徐伟明以为她是他的小秘,这种小秘见得多了,长得再娇艳也是瓶子里的玫瑰,只能摆放着看,香而无色。米兰对老板吐舌头耍小动作纠正了他的看法,知道米兰是被人“征用”了,当了一回道具。那天在徐伟明眼前晃荡的女孩不只米兰一个,但他唯独对米兰的印象最深。米兰的人长得别致,名字更别致。在维多利亚用餐时,饭桌边正好放着一盆米兰。自然而然地,徐伟明像电影回放一样,想起了那天捉弄自己老板的女孩。徐伟明吃完饭结账的时候,让服务员把花一起算在账单里,服务员说:“我们这里不卖花。”
徐伟明的同伴说:“小姑娘话还挺多的,叫你们经理来。”
经理一看是徐伟明,暗里把小姑娘一呵斥:“徐行长仅仅是看中了一盆花,又不是看上了你。世上就一个你,花可遍地都是。”
小姑娘吓得大气不敢出,小声嘀咕:“我怎么知道他是有来头的人物?”
经理吩咐跑堂连盆带花给徐行长打包,徐伟明写了一个地址,让他们把花送去。送走徐伟明一行,经理又赶紧吩咐另一跑堂去花鸟市场再买一盆。小姑娘想——酒店是吃饭喝酒的地方,还没见过有人来这里买花。经理继续威风:“花像女人一样到处都是,女人能被男人当花相中的可不多。”
小姑娘是初出道的,嘴里还在辩解:“女人谁像花一样被男人相中,谁倒霉。”抬头时,经理已经走远了。
米兰对着电话装斯文,花原来是徐行长送的,无功不受禄,受宠若惊。当打开皮包找徐伟明的名片时,她发现包包里除了化妆品,什么也没有。一定是前几天清理包包里的杂物时,把名片当废纸扔进了垃圾袋了。
女人们一般不擅长在水中钓鱼,唧唧喳喳的像树上的小鸟,很难安静下来。但是女人们喜欢玩造型,喜欢把钓鱼的姿势当造型来迷惑男人。前几天,米兰轻轻扬了扬鱼竿,没想今天就有人上钩了。徐伟明说:“你只要人能过来,还有更惊喜的事情等着你。”
可能是认识徐伟明的时候没设防,所以在电话里,米兰接着没设防。米兰说:“大变活人的游戏咱是不接受的哦!”
徐伟明感觉米兰太可爱太透明了,不像有些女孩,一边放松心情聊天,一边又装模作样。他顺着米兰的口气说:“把我变给你?身体发肤受之父母,那要问问爹妈答不答应。”
管天管地,爹妈最管不了儿女的思想。呵呵!米兰在心里想,与当官的相比,这男人太有人情味了,随和,说话听着舒服。徐伟明说:“有正事找你,关于买房的。”
米兰的神经像一只注射了兴奋剂的白鼠,亢奋起来,有这样的好事?米兰说:“骗人是小狗。”
徐伟明说:“说别人骗人的是小狗。”
男女打趣有如中华博大精深的文化,无处不体现着语言的奥妙,似戏似嗔全凭当事人去理解。狗很少骗人,而人却爱骗狗。米兰去了,米兰相信一点,徐伟明无论是狗还是人,看上去是道貌岸然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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