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4我们要这个孩子!!
tanxsh电话那头很便做出回应。
“我说了,这个孩子我不要!”
苏凉末只余下喘息力气。
“凉末,你难道想这么不负责任吗?如果孩子生出来不好,害他一辈子人是你。”
后这句话,成功地直击苏凉末心脏,她手脚本来就凉,这会听到占东擎话越发觉得自己多么罪不可恕似,她是想要一句安慰话,原本也以为会听到占东擎一句坚定地我要。
她眼眸内溢满失望和悲凉,“好,”哪怕占东擎看不见,苏凉末还是点了点头,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挂断电话,一时悲愤难消,又将手机给关机了。
苏凉末站医院门口许久,她应该毫不犹豫地回去将孩子拿掉,连他爸爸都说不要他,她还坚持什么?
可心里却有一千个一万个不舍得,那是她身体一部分,是她体内一块肉,不仅如此,他将来还会是一个小生命,会哭会闹会撒娇,还会缠着她喊妈妈。
苏凉末望着苍白医院二字,她脸上血色全无,尔后便别过身,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浑浑噩噩回到家里,保姆将苏泽接回家,苏泽自律性其实很好,书房里做完了功课后这才去客厅找苏凉末。
“姐姐,姐姐,你脸怎么这么白?”
苏凉末手抚向苏泽脑袋,“女孩子白点才好看。”
“噢。”苏泽成功地被糊弄过去。
苏凉末手不由落向小腹,“苏泽,姐姐以后要是生了宝宝,你会喜欢他吗?”
苏泽使劲点下头,“当然啦,苏泽会很疼他,还会带他去吃冰激凌哦,不过要姐姐付钱啦,偶尔也可以用我压岁钱,嘿嘿。”
苏凉末难受心情因着苏泽这几句话而稍稍缓和些,“苏泽,那要是小宝宝不是那么机灵,有点笨笨,你会一样喜欢他吗?”
“为什么会笨笨啊,姐姐很聪明啊,干嘛要生个笨笨宝宝啊?”苏泽抬头,满脸不解。
苏凉末闻言,心里又堵着似得难受,“你只要告诉姐姐,你喜不喜欢他就好了。”
“当然喜欢啊,”苏泽说很大声,“笨笨就都会听我了是不是?不对,姐姐,你跟谁生小宝宝啊?”
绕来绕去,苏泽总算抓住事情重点。
“姐姐只是说假如,没说一定要生。”
“哦,”苏泽眉宇间暗失望,“其实我想要姐姐生宝宝,那样就有人陪我玩了,不过不可以跟那个坏人生,他以后肯定会揍宝宝。”
苏凉末抱着苏泽脑袋将他搂到怀里,屋里有暖气,却温暖不了她此时心。
外面,天空簌簌而下白雪蒙人双眼,这才真正进入一年之中阴寒天气,这雪才不过下了几个小时,又是突然下下来,可树上、地上却已经积起很厚一层。
一双手将窗帘拂开,仿佛那窗帘都有千斤重似,透过落地窗里能看到自己倒影。
莫清抱紧自己双肩,目光穿出去望向窗外。
此时她,没有一点鲜活人气,犹如个活死人般,她脸上画着得体妆容,头发也盘脑后,眼睛则一瞬不瞬盯向外面景色,她也不知道自己看些什么。
医院那边,是她安排好,所谓占东擎电话,也是她让人打,一切似乎做得天衣无缝,况且还有高科技处理过占东擎声音,现只等着苏凉末往网里钻。
莫清垂身侧手掌握紧后忽然一拳砸向落地窗,玻璃发出砰响声,连带着回音,仿佛要从四个角边缘处炸裂开。
同样方法,二十几年一模一样也有人用过,只不过却用她身上。
而且,她信了,来不及求证,来不及去别医院复查,来不及回到家里跟丈夫商量,只因医院接到通说是丈夫打来电话,里面男人坚定地说他不要这个孩子。
占家老爷子世时候,占家也算是豪门望族,男人说丢不起这个脸,况且一个有可能成为畸形孩子以后如何有权利去争夺当家人位子?
那个妇科医生旁边一直劝,说越早拿掉越好,莫清当时是心灰意冷。
等她躺到手术台上时候,脑子还是懵,那样家里,怀上一个孩子意味着什么,不用多说。
莫清回想到那一幕,至今还是不寒而栗,她走到酒柜跟前倒了杯酒后一饮而,她想借此让自己好受些。
可她双唇都哆嗦,当时那种撕心裂肺痛几乎令她昏厥,后来听便听到妇科医生大喊大叫声,而等到从昏迷中醒来,得到噩耗加令她差点绝望至死。
医生说,她这辈子都没法再生孩子了。
她子宫已经严重受创,她昏迷时候动手术被拿掉了。
莫清手里杯子狠狠砸向地面,弹回来碎渣子碰到了她腿,疼痛开始划裂般地蔓延。
她差点分不清现实和回忆区别了。
莫清开始发笑,脸色狰狞,情绪也歇斯底里,这辈子,她连孩子都没有了她还能指望什么?再多权势再多金钱,也没有一个能倾心对她亲生骨肉。
所以她活着唯一理由就是摧毁,摧毁所有一切!
现要等就是苏凉末走进医院,一旦她躺到手术台上,不止她现孩子没有了,以后,她做母亲权利也会被完全剥夺。
莫清迫不及待地想要等着看,占东擎以为打通了军火线就能同她重抗衡,却没想到她早已给他准备了一份重礼。
“哈哈哈——”
莫清不由狂笑,到时候占东擎脸,定是五彩纷呈,会是怎样呢?
伤心?愤怒?后悔?
会不会痛不欲生到想死?
会!
一定会!
莫清没法压抑着这笑,楼底下佣人和唐可听了,一阵阵冷汗直从后背爬上来。
“夫人不会是又见鬼了吧?”
“你别瞎说,不是有从郝先生那里请来神佛吗?”
佣人议论归议论,却是谁也不敢上楼。
莫清拉开门走出去,飞雪夹裹着寒冷扑面似要令人窒息般,她这会只想着时间能点过去,或者,苏凉末动手术时候,她应该场。
她想象着那样场景,给苏凉末弄个半身麻醉,等苏凉末动不了时候她再进去,就站她边上看着手术,估计苏凉末非疯掉不可吧?
莫清已经兴奋整晚都睡不着觉了。
苏凉末今晚特意将苏泽留房里一起睡,这个时间,苏泽早已沉睡入了梦乡,苏凉末开了盏床头灯睡不着。
这个孩子,她不打。
冷静下来之后,脑子瞬间空白后疑虑和坚定也一点点回来,占东擎说不要孩子是么,他如果真能说出这样话,那就应该让他陪着她去打。
苏凉末本想去别医院复查看看,可占东擎那样坚定态度,让她连复查必要都没有了。
似乎,不论是否健全,他都不想要这个孩子。
苏凉末想到之前男人缠着她腻着她说想要个孩子,前后态度差异让她昨天那样混沌情形之下加措手不及,她疲倦地翻个身,将苏泽搂怀里后渐渐睡去。
翌日,苏凉末家睡了半天,开车先去娱乐城处理些事情,没想到竟娱乐城里碰到唐可。
以前娱乐城白天是不营业,现改为两班制,白天生意虽然不若晚上那样火爆,但入也是可观。
苏凉末让服务员给唐可上了酒,“怎么大白天过来玩?”
“待家里也没意思。”唐可将开好酒分别倒入两个杯子内,其中一杯推到苏凉末手边。
苏凉末摆下手,“我不喝酒。”
“为什么?”
苏凉末目光垂落向腹部,“不为什么,酒本来也不是好东西。”
“是啊,像你这样无忧无虑是用不着,”唐可端着酒杯,身体往后靠,“还有一种,孕妇也不能喝酒。”
唐可仔细端详着苏凉末神色,却见她并没有丝毫不自然,好像是说着一件事不关己话题。
莫清已经等不及了,这件事又必须占东擎赶回来之前处理掉。
“说起怀孕,凉末,你想过生孩子吗?”
苏凉末一顿,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对了,东擎,不,我是说以前东擎,他就讨厌孩子,再说道上混,一旦有了孩子就是累赘,孩子会成为他们这种人软肋,会成为别人挟持对象……”
苏凉末打断她话,“那为什么占松年当初会要占东擎呢?”
“这,这我就不清楚了,”唐可面色微有变化,“不过,东擎小时候也被人挟持过,是占松年花了好大力气才救回来。”
“是么,”苏凉末莞尔,“救得回来就说明不是问题。”
唐可越听越不对劲,这口气怎么听着是她要留下这孩子呢?
“凉末,女人嘛,后还是要靠男人,所以要不要孩子,自然也是男人说了算。”
苏凉末端起茶几上酒杯,食指指尖顺着杯口滑动,却是一口没喝,她抬眼,潭底晶莹剔透,黑亮眸子似乎要将对面人影给吸附进去,“唐可,你今天说话真奇怪。”
唐可勉强牵动下嘴角,“是,是吗,我是为你好,也是把你当朋友,有些话就这样说出来了。”
“是,你说是没错,要不要孩子还是要取决于男人。”
唐可没有娱乐城逗留多久,苏凉末看她眼神就像是x光似,不止要她身上打洞,还要将她那一点点小心思全部揪出来。
唐可走了没多久,苏凉末又接到个电话。
“喂,是苏小姐吗?”
“请问您是哪位?”
“我是谐和医院杜主任啊。”
苏凉末心这会平静到不能再平静,她听到自己口气不再像昨天那样无措,只能任人牵着走,“杜主任,有事吗?”
那边明显怔了怔。
“你手术事考虑好了吗?”
“一定要做吗?”
“我这是为你负责,你看?”
苏凉末看眼时间,“那你现有空吗?”
“有有有,你要是今天来话,我现就能让人安排手术室。”
“好,”苏凉末语气波澜不惊,“那就麻烦杜医生了。”
挂断电话,苏凉末盯着自己握住手机指尖不由发笑,这个看病都难社会,医生何时变得这样心责过了?还亲自打电话督催着拿掉孩子?
不过也难怪,毕竟时间紧迫,她们能抓着也只有苏凉末反应不过来那么一点点时间,错过了,也就等于满盘皆输。
杜主任看向对面莫清,“她答应了,马上就会过来。”
莫清脸上笑这才洋溢开,“事成之后,市中心房子我会让人过户到你儿子名下。”
“谢谢夫人。”
两人主任办公室里等,一直等到傍晚,还是不见苏凉末影子。
杜主任也有些坐不住了,莫清带来人都守外面,这会就等着苏凉末。
“夫人,要不我再打个电话催催她?”
莫清烦躁地挥下手。
苏凉末放茶几上手机震动后发出嗡嗡响声,她充耳不闻,旁边看着动画片苏泽注意力仍然屏幕上,“姐姐,电话。”
苏凉末翻阅手里杂志,等到第二通拨来时,她伸手接起。
“喂?”
“苏小姐,你怎么还没来,再不抓紧话给你安排好麻醉师可要下班了。”
“噢,那就让他们下班吧。”
杜主任小心翼翼看眼对面莫清,“苏小姐,您这话什么意思啊?”
“我孩子挺好,我不打算拿掉,杜主任,您帮我转告一声,自己没有孩子就别打别人主意,缺德事情做得太多,小心晚上遇见鬼,还有,您还是个妇产科医生,想必你手里枉死冤魂也很多吧?”
杜主任吓得差点将手机丢掉。
莫清一张脸僵硬铁青,方才杜主任和苏凉末对话她都听见了。
杜主任还想为了那套房子努力争取,毕竟那是准备给儿子婚房,“苏小姐,你胡说什么呢,我是真为你好。”
“嘟嘟嘟——”
杜主任走回办公桌前,莫清干等了半天,但这是医院,她也不好发作,杜主任见她一脸愤怒,“夫人?”
“为什么?”
这样没头没脑问话,杜主任一时之间也答不出来。
“为什么她会不信?为什么我就没有那么好命?难道我就活该断子绝孙?”
杜主任听着,脸色都变了,却不敢插话。
莫清手掌撑向前额,当年如果她也跟苏凉末一样,坚定一些,或者找个别医院去复查下,她孩子就不会被活生生拿掉。
莫清抬起眼帘,见杜主任正瞅着自己,“怎么,觉得我心狠手辣,觉得我该死?”
“不不。”
“呵,随你们怎么想都好。”莫清站起身,她还是想不通,凭什么同样劫数,苏凉末就能躲得过去?
苏凉末已经确定这件事情跟莫清有关,这两天她都没敢出小区,生怕莫清占东擎回来之前还会用别招数来对付她和孩子。
这天傍晚,占东擎电话总算打来了。
苏凉末难掩激动,但想到先前事,还是没有将话完全说透。
“凉末,这几天都那边,手机也没法开,你还好吧?”
苏凉末试探着开口,“你好歹中途也告诉我声,哪怕打一个电话都好。”
“对不起,进去后手机信号就被完全屏蔽了。”
苏凉末彻底松口气,占东擎还道歉间隙说道,“东擎,我怀孕了。”
男人那边怔住了,苏凉末等着他回答,半晌后才听到占东擎扬高激动音调,“真,真?”
“真。”
苏凉末不由自主地勾起嘴角。
“我明天就回来了,你等着我。”
“等着你干嘛,”苏凉末走到窗前,语带笑意,“你那边注意安全,有些事回来后再说。”
“凉末,你说说,怀孕有感觉吗?会动吗?”
“这才一个多月,怎么可能会动。”苏凉末手掌落向腹部,“就是感觉难受,吃不进东西。”
“肯定很难熬吧?”
“还好。”这会,甜蜜早已钻入苏凉末心间,再多难受自然也是值得。
占东擎依依不舍挂断电话,那件事苏凉末还没来得及告诉他,依着男人性子非要暴跳如雷不可。
晚上,她照例和苏泽睡大床上。
这一觉自然也是香甜,朦胧间好像听到有脚步声传来,还有被子被掀开感觉,苏凉末睁开眼帘,看到个高大背影抱着苏泽正往外面走,等他再次回到房间将门反锁后,苏凉末已经坐直起身,待男人走近上前,她也看清楚对方脸。
“你……”
占东擎掀开被子钻进去,“我到楼上见你没,就猜你回来了。”
“不是要明天才回来吗?”
“想老婆孩子了,”占东擎伸手将苏凉末搂进怀里,“几天没抱,想得我哪里都疼。”
苏凉末任由他拥着,他微凉手指钻进苏凉末衣摆,贴着她光滑平坦小腹,苏凉末透过睡衣按着他手,“东擎,有件事我要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前两天我去医院检查时候,医生说我孩子不好。”
“不可能!”
苏凉末余下来话吞咽回去,“为什么不可能?”
“我和你孩子怎么会不好?哪个庸医说,让我把她牙都拔光了。”
“就你说。”
占东擎回了句,“怎么可能。”
“就是你说。”苏凉末将那件事娓娓向占东擎道来,占东擎听完后,半晌沉默,伸手将苏凉末揽胸前,“你傻,我怎么可能说出那样话?就算他真可能不健全,我也不会让你那样伤心难受,你怀了他,身心都还要受这种煎熬,那以后苦,必然我都会替你挡着,所以,再也不要胡思乱想。”
苏凉末伸手抱紧跟前男人,有些话肉麻她说不出口,但有老公身边就是好。
“莫清这个女人是越来越嚣张了,凉末,这段日子你哪也别去,安心家,接下来事情都交给我。”
“东擎,我一直有些害怕,明天我们还是再去趟医院吧。”
“好。”
第二天,苏泽醒来时难以置信地看向四周,他明明跟姐姐一起睡,怎么会跑自己房间来了?
他穿上拖鞋来到苏凉末房间,伸手拧了拧门把,门是反锁着。
“姐,姐姐,你还睡觉吗?”
苏凉末睡得迷迷糊糊,答了句,“苏泽,别吵。”
“姐姐,我怎么会自己房间,我难道梦游了吗?”
小陈阿姨从厨房出来,“苏泽,你昨晚一直睡自己房间啊。”
“啊?”苏泽懵了,“可我记得……”
“你睡着以后,是我把你抱回来。”
“噢。”苏泽就这样被糊弄过去,他走进客厅,忽然看到玄关处一双男人皮鞋,“小陈阿姨你骗人,这鞋子是谁?”
“厄,可能有客人来吧。”
苏泽穿着拖鞋再次冲向苏凉末房间,“姐姐。”
占东擎不悦地扬起眉角,手臂还缠着自家女人,“你弟弟好吵,跟个闹钟似吵不完。”
“嘘,别出声,要被苏泽知道是你,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。”
“闹?”占东擎不以为意,“我睡自家老婆,他凭什么闹。”
“他不还是个孩子吗?”
“姐姐——是不是坏蛋里面?”
占东擎推开被子要下床,苏凉末赶紧抱住他精壮腰身,“干什么去?”
“我去把他丢远点。”
苏泽明显听到里面有男人说话声,“小陈阿姨,不是有钥匙吗?你把门打开吧。”
厄,这不少儿不宜吗?
“钥匙被你姐姐拿走了,我也不知道放哪。”
苏凉末跟着起身,伸手去捂占东擎嘴,“待会他就上学了,谁让你昨晚住这。”
占东擎手臂往她腰际一搂,“要想我闭嘴也行,你吻我我就说不出话了。”
说着,便将她往床上压去,苏凉末用手他胸口轻捶下,“当心我肚子。”
占东擎惊蛰般弹开身,“差点忘记,肚里面还有我小宝贝。”
两人跟偷情似地躲房间,占东擎洗漱好出来,那小家伙还不依不饶,“反正他迟早要知道,干脆说清楚就是了。”
“说肯定要说,但也不能现,你看看你我房里样子,他只会加认定你是坏人。”
后,还是小陈阿姨有办法,她将苏泽拉到边上,“再不吃早饭就要迟到了,不是说苏泽这学期可能评三好生吗?迟到了可不好。”
苏泽一听,赶紧一溜烟去了洗手间刷牙。
临走时,苏凉末房门还紧闭着。
苏泽看到小陈阿姨开门,他跟后面,又看了看占东擎那双鞋子,小孩子再能捣乱,做出来事都是令人啼笑皆非,他走前提着占东擎鞋子,趁着小陈阿姨不注意,将它们丢了楼梯间门背后。
当然,这一举动也不会难倒占东擎,顶多穿着拖鞋去楼上找一双就是。
一路上,苏凉末难免紧张,占东擎将她手握紧后包裹掌心内,“别怕。”
“是不是所有怀孕女人都会和我一样,天天担心这担心那。”
占东擎笑着调整下坐姿,“你已经有个当妈妈样子了。”
两人来到占东擎事先安排好医院里,由于报告是谐和医院开出来,所以医生又做了遍细致检查。
苏凉末紧张地看着对面医生一张张翻阅检查单,占东擎这会也开不出玩笑来,心情同样是紧张而期待。
医生目光从报告上回,看到两人渴切而期盼目光,他清了清嗓子,“一切正常,发育得也挺好。”
苏凉末一口气总算往外松,占东擎接过检查单子,上面很多他都看不懂,“没事,没事就好。”
苏凉末望着旁边男人,他目光专注,神情难得温和,棱角分明犀利五官都被这个消息给柔和了不少,苏凉末眼里笑意不由加深,她想,就算医生给出答案是不如意,她都不会再像前几天那般惊慌失措,因为这会,她身边有了个能让她足够倚靠男人。
他顶天立地,他一手便能遮去洒她头顶所有阴霾。
这样感觉,真好!
苏凉末跟着占东擎走出医院,前面就是台阶,占东擎先行下去,伸出手掌递向苏凉末,“来。”
苏凉末将手放入他温暖掌心内,“肚子还没现形你就这样。”
“放心,等以后肚子大了,我天天抱着你。”
她跟着占东擎跨下台阶,到了车前,占东擎手搭车顶,“那个医生,我不会再让她有好日子过,至于唐可和莫清,这帐也要跟她们好好算算。”
“这次泰国一行,很顺利吧。”
“是,”占东擎眉角含笑,“还有御洲那些人,该招揽回来也该慢慢动手了。”
正说着,占东擎兜里电话响了。
他拿出来后看眼,“是我大伯那边打来。”
“接吧。”
“喂?”占东擎一听,“真?”
苏凉末看到他很将电话合上,脸色难掩兴奋,“一些简单话,我大伯已经能讲了,他让我们马上过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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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凉末只余下喘息力气。
“凉末,你难道想这么不负责任吗?如果孩子生出来不好,害他一辈子人是你。”
后这句话,成功地直击苏凉末心脏,她手脚本来就凉,这会听到占东擎话越发觉得自己多么罪不可恕似,她是想要一句安慰话,原本也以为会听到占东擎一句坚定地我要。
她眼眸内溢满失望和悲凉,“好,”哪怕占东擎看不见,苏凉末还是点了点头,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挂断电话,一时悲愤难消,又将手机给关机了。
苏凉末站医院门口许久,她应该毫不犹豫地回去将孩子拿掉,连他爸爸都说不要他,她还坚持什么?
可心里却有一千个一万个不舍得,那是她身体一部分,是她体内一块肉,不仅如此,他将来还会是一个小生命,会哭会闹会撒娇,还会缠着她喊妈妈。
苏凉末望着苍白医院二字,她脸上血色全无,尔后便别过身,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浑浑噩噩回到家里,保姆将苏泽接回家,苏泽自律性其实很好,书房里做完了功课后这才去客厅找苏凉末。
“姐姐,姐姐,你脸怎么这么白?”
苏凉末手抚向苏泽脑袋,“女孩子白点才好看。”
“噢。”苏泽成功地被糊弄过去。
苏凉末手不由落向小腹,“苏泽,姐姐以后要是生了宝宝,你会喜欢他吗?”
苏泽使劲点下头,“当然啦,苏泽会很疼他,还会带他去吃冰激凌哦,不过要姐姐付钱啦,偶尔也可以用我压岁钱,嘿嘿。”
苏凉末难受心情因着苏泽这几句话而稍稍缓和些,“苏泽,那要是小宝宝不是那么机灵,有点笨笨,你会一样喜欢他吗?”
“为什么会笨笨啊,姐姐很聪明啊,干嘛要生个笨笨宝宝啊?”苏泽抬头,满脸不解。
苏凉末闻言,心里又堵着似得难受,“你只要告诉姐姐,你喜不喜欢他就好了。”
“当然喜欢啊,”苏泽说很大声,“笨笨就都会听我了是不是?不对,姐姐,你跟谁生小宝宝啊?”
绕来绕去,苏泽总算抓住事情重点。
“姐姐只是说假如,没说一定要生。”
“哦,”苏泽眉宇间暗失望,“其实我想要姐姐生宝宝,那样就有人陪我玩了,不过不可以跟那个坏人生,他以后肯定会揍宝宝。”
苏凉末抱着苏泽脑袋将他搂到怀里,屋里有暖气,却温暖不了她此时心。
外面,天空簌簌而下白雪蒙人双眼,这才真正进入一年之中阴寒天气,这雪才不过下了几个小时,又是突然下下来,可树上、地上却已经积起很厚一层。
一双手将窗帘拂开,仿佛那窗帘都有千斤重似,透过落地窗里能看到自己倒影。
莫清抱紧自己双肩,目光穿出去望向窗外。
此时她,没有一点鲜活人气,犹如个活死人般,她脸上画着得体妆容,头发也盘脑后,眼睛则一瞬不瞬盯向外面景色,她也不知道自己看些什么。
医院那边,是她安排好,所谓占东擎电话,也是她让人打,一切似乎做得天衣无缝,况且还有高科技处理过占东擎声音,现只等着苏凉末往网里钻。
莫清垂身侧手掌握紧后忽然一拳砸向落地窗,玻璃发出砰响声,连带着回音,仿佛要从四个角边缘处炸裂开。
同样方法,二十几年一模一样也有人用过,只不过却用她身上。
而且,她信了,来不及求证,来不及去别医院复查,来不及回到家里跟丈夫商量,只因医院接到通说是丈夫打来电话,里面男人坚定地说他不要这个孩子。
占家老爷子世时候,占家也算是豪门望族,男人说丢不起这个脸,况且一个有可能成为畸形孩子以后如何有权利去争夺当家人位子?
那个妇科医生旁边一直劝,说越早拿掉越好,莫清当时是心灰意冷。
等她躺到手术台上时候,脑子还是懵,那样家里,怀上一个孩子意味着什么,不用多说。
莫清回想到那一幕,至今还是不寒而栗,她走到酒柜跟前倒了杯酒后一饮而,她想借此让自己好受些。
可她双唇都哆嗦,当时那种撕心裂肺痛几乎令她昏厥,后来听便听到妇科医生大喊大叫声,而等到从昏迷中醒来,得到噩耗加令她差点绝望至死。
医生说,她这辈子都没法再生孩子了。
她子宫已经严重受创,她昏迷时候动手术被拿掉了。
莫清手里杯子狠狠砸向地面,弹回来碎渣子碰到了她腿,疼痛开始划裂般地蔓延。
她差点分不清现实和回忆区别了。
莫清开始发笑,脸色狰狞,情绪也歇斯底里,这辈子,她连孩子都没有了她还能指望什么?再多权势再多金钱,也没有一个能倾心对她亲生骨肉。
所以她活着唯一理由就是摧毁,摧毁所有一切!
现要等就是苏凉末走进医院,一旦她躺到手术台上,不止她现孩子没有了,以后,她做母亲权利也会被完全剥夺。
莫清迫不及待地想要等着看,占东擎以为打通了军火线就能同她重抗衡,却没想到她早已给他准备了一份重礼。
“哈哈哈——”
莫清不由狂笑,到时候占东擎脸,定是五彩纷呈,会是怎样呢?
伤心?愤怒?后悔?
会不会痛不欲生到想死?
会!
一定会!
莫清没法压抑着这笑,楼底下佣人和唐可听了,一阵阵冷汗直从后背爬上来。
“夫人不会是又见鬼了吧?”
“你别瞎说,不是有从郝先生那里请来神佛吗?”
佣人议论归议论,却是谁也不敢上楼。
莫清拉开门走出去,飞雪夹裹着寒冷扑面似要令人窒息般,她这会只想着时间能点过去,或者,苏凉末动手术时候,她应该场。
她想象着那样场景,给苏凉末弄个半身麻醉,等苏凉末动不了时候她再进去,就站她边上看着手术,估计苏凉末非疯掉不可吧?
莫清已经兴奋整晚都睡不着觉了。
苏凉末今晚特意将苏泽留房里一起睡,这个时间,苏泽早已沉睡入了梦乡,苏凉末开了盏床头灯睡不着。
这个孩子,她不打。
冷静下来之后,脑子瞬间空白后疑虑和坚定也一点点回来,占东擎说不要孩子是么,他如果真能说出这样话,那就应该让他陪着她去打。
苏凉末本想去别医院复查看看,可占东擎那样坚定态度,让她连复查必要都没有了。
似乎,不论是否健全,他都不想要这个孩子。
苏凉末想到之前男人缠着她腻着她说想要个孩子,前后态度差异让她昨天那样混沌情形之下加措手不及,她疲倦地翻个身,将苏泽搂怀里后渐渐睡去。
翌日,苏凉末家睡了半天,开车先去娱乐城处理些事情,没想到竟娱乐城里碰到唐可。
以前娱乐城白天是不营业,现改为两班制,白天生意虽然不若晚上那样火爆,但入也是可观。
苏凉末让服务员给唐可上了酒,“怎么大白天过来玩?”
“待家里也没意思。”唐可将开好酒分别倒入两个杯子内,其中一杯推到苏凉末手边。
苏凉末摆下手,“我不喝酒。”
“为什么?”
苏凉末目光垂落向腹部,“不为什么,酒本来也不是好东西。”
“是啊,像你这样无忧无虑是用不着,”唐可端着酒杯,身体往后靠,“还有一种,孕妇也不能喝酒。”
唐可仔细端详着苏凉末神色,却见她并没有丝毫不自然,好像是说着一件事不关己话题。
莫清已经等不及了,这件事又必须占东擎赶回来之前处理掉。
“说起怀孕,凉末,你想过生孩子吗?”
苏凉末一顿,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对了,东擎,不,我是说以前东擎,他就讨厌孩子,再说道上混,一旦有了孩子就是累赘,孩子会成为他们这种人软肋,会成为别人挟持对象……”
苏凉末打断她话,“那为什么占松年当初会要占东擎呢?”
“这,这我就不清楚了,”唐可面色微有变化,“不过,东擎小时候也被人挟持过,是占松年花了好大力气才救回来。”
“是么,”苏凉末莞尔,“救得回来就说明不是问题。”
唐可越听越不对劲,这口气怎么听着是她要留下这孩子呢?
“凉末,女人嘛,后还是要靠男人,所以要不要孩子,自然也是男人说了算。”
苏凉末端起茶几上酒杯,食指指尖顺着杯口滑动,却是一口没喝,她抬眼,潭底晶莹剔透,黑亮眸子似乎要将对面人影给吸附进去,“唐可,你今天说话真奇怪。”
唐可勉强牵动下嘴角,“是,是吗,我是为你好,也是把你当朋友,有些话就这样说出来了。”
“是,你说是没错,要不要孩子还是要取决于男人。”
唐可没有娱乐城逗留多久,苏凉末看她眼神就像是x光似,不止要她身上打洞,还要将她那一点点小心思全部揪出来。
唐可走了没多久,苏凉末又接到个电话。
“喂,是苏小姐吗?”
“请问您是哪位?”
“我是谐和医院杜主任啊。”
苏凉末心这会平静到不能再平静,她听到自己口气不再像昨天那样无措,只能任人牵着走,“杜主任,有事吗?”
那边明显怔了怔。
“你手术事考虑好了吗?”
“一定要做吗?”
“我这是为你负责,你看?”
苏凉末看眼时间,“那你现有空吗?”
“有有有,你要是今天来话,我现就能让人安排手术室。”
“好,”苏凉末语气波澜不惊,“那就麻烦杜医生了。”
挂断电话,苏凉末盯着自己握住手机指尖不由发笑,这个看病都难社会,医生何时变得这样心责过了?还亲自打电话督催着拿掉孩子?
不过也难怪,毕竟时间紧迫,她们能抓着也只有苏凉末反应不过来那么一点点时间,错过了,也就等于满盘皆输。
杜主任看向对面莫清,“她答应了,马上就会过来。”
莫清脸上笑这才洋溢开,“事成之后,市中心房子我会让人过户到你儿子名下。”
“谢谢夫人。”
两人主任办公室里等,一直等到傍晚,还是不见苏凉末影子。
杜主任也有些坐不住了,莫清带来人都守外面,这会就等着苏凉末。
“夫人,要不我再打个电话催催她?”
莫清烦躁地挥下手。
苏凉末放茶几上手机震动后发出嗡嗡响声,她充耳不闻,旁边看着动画片苏泽注意力仍然屏幕上,“姐姐,电话。”
苏凉末翻阅手里杂志,等到第二通拨来时,她伸手接起。
“喂?”
“苏小姐,你怎么还没来,再不抓紧话给你安排好麻醉师可要下班了。”
“噢,那就让他们下班吧。”
杜主任小心翼翼看眼对面莫清,“苏小姐,您这话什么意思啊?”
“我孩子挺好,我不打算拿掉,杜主任,您帮我转告一声,自己没有孩子就别打别人主意,缺德事情做得太多,小心晚上遇见鬼,还有,您还是个妇产科医生,想必你手里枉死冤魂也很多吧?”
杜主任吓得差点将手机丢掉。
莫清一张脸僵硬铁青,方才杜主任和苏凉末对话她都听见了。
杜主任还想为了那套房子努力争取,毕竟那是准备给儿子婚房,“苏小姐,你胡说什么呢,我是真为你好。”
“嘟嘟嘟——”
杜主任走回办公桌前,莫清干等了半天,但这是医院,她也不好发作,杜主任见她一脸愤怒,“夫人?”
“为什么?”
这样没头没脑问话,杜主任一时之间也答不出来。
“为什么她会不信?为什么我就没有那么好命?难道我就活该断子绝孙?”
杜主任听着,脸色都变了,却不敢插话。
莫清手掌撑向前额,当年如果她也跟苏凉末一样,坚定一些,或者找个别医院去复查下,她孩子就不会被活生生拿掉。
莫清抬起眼帘,见杜主任正瞅着自己,“怎么,觉得我心狠手辣,觉得我该死?”
“不不。”
“呵,随你们怎么想都好。”莫清站起身,她还是想不通,凭什么同样劫数,苏凉末就能躲得过去?
苏凉末已经确定这件事情跟莫清有关,这两天她都没敢出小区,生怕莫清占东擎回来之前还会用别招数来对付她和孩子。
这天傍晚,占东擎电话总算打来了。
苏凉末难掩激动,但想到先前事,还是没有将话完全说透。
“凉末,这几天都那边,手机也没法开,你还好吧?”
苏凉末试探着开口,“你好歹中途也告诉我声,哪怕打一个电话都好。”
“对不起,进去后手机信号就被完全屏蔽了。”
苏凉末彻底松口气,占东擎还道歉间隙说道,“东擎,我怀孕了。”
男人那边怔住了,苏凉末等着他回答,半晌后才听到占东擎扬高激动音调,“真,真?”
“真。”
苏凉末不由自主地勾起嘴角。
“我明天就回来了,你等着我。”
“等着你干嘛,”苏凉末走到窗前,语带笑意,“你那边注意安全,有些事回来后再说。”
“凉末,你说说,怀孕有感觉吗?会动吗?”
“这才一个多月,怎么可能会动。”苏凉末手掌落向腹部,“就是感觉难受,吃不进东西。”
“肯定很难熬吧?”
“还好。”这会,甜蜜早已钻入苏凉末心间,再多难受自然也是值得。
占东擎依依不舍挂断电话,那件事苏凉末还没来得及告诉他,依着男人性子非要暴跳如雷不可。
晚上,她照例和苏泽睡大床上。
这一觉自然也是香甜,朦胧间好像听到有脚步声传来,还有被子被掀开感觉,苏凉末睁开眼帘,看到个高大背影抱着苏泽正往外面走,等他再次回到房间将门反锁后,苏凉末已经坐直起身,待男人走近上前,她也看清楚对方脸。
“你……”
占东擎掀开被子钻进去,“我到楼上见你没,就猜你回来了。”
“不是要明天才回来吗?”
“想老婆孩子了,”占东擎伸手将苏凉末搂进怀里,“几天没抱,想得我哪里都疼。”
苏凉末任由他拥着,他微凉手指钻进苏凉末衣摆,贴着她光滑平坦小腹,苏凉末透过睡衣按着他手,“东擎,有件事我要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前两天我去医院检查时候,医生说我孩子不好。”
“不可能!”
苏凉末余下来话吞咽回去,“为什么不可能?”
“我和你孩子怎么会不好?哪个庸医说,让我把她牙都拔光了。”
“就你说。”
占东擎回了句,“怎么可能。”
“就是你说。”苏凉末将那件事娓娓向占东擎道来,占东擎听完后,半晌沉默,伸手将苏凉末揽胸前,“你傻,我怎么可能说出那样话?就算他真可能不健全,我也不会让你那样伤心难受,你怀了他,身心都还要受这种煎熬,那以后苦,必然我都会替你挡着,所以,再也不要胡思乱想。”
苏凉末伸手抱紧跟前男人,有些话肉麻她说不出口,但有老公身边就是好。
“莫清这个女人是越来越嚣张了,凉末,这段日子你哪也别去,安心家,接下来事情都交给我。”
“东擎,我一直有些害怕,明天我们还是再去趟医院吧。”
“好。”
第二天,苏泽醒来时难以置信地看向四周,他明明跟姐姐一起睡,怎么会跑自己房间来了?
他穿上拖鞋来到苏凉末房间,伸手拧了拧门把,门是反锁着。
“姐,姐姐,你还睡觉吗?”
苏凉末睡得迷迷糊糊,答了句,“苏泽,别吵。”
“姐姐,我怎么会自己房间,我难道梦游了吗?”
小陈阿姨从厨房出来,“苏泽,你昨晚一直睡自己房间啊。”
“啊?”苏泽懵了,“可我记得……”
“你睡着以后,是我把你抱回来。”
“噢。”苏泽就这样被糊弄过去,他走进客厅,忽然看到玄关处一双男人皮鞋,“小陈阿姨你骗人,这鞋子是谁?”
“厄,可能有客人来吧。”
苏泽穿着拖鞋再次冲向苏凉末房间,“姐姐。”
占东擎不悦地扬起眉角,手臂还缠着自家女人,“你弟弟好吵,跟个闹钟似吵不完。”
“嘘,别出声,要被苏泽知道是你,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。”
“闹?”占东擎不以为意,“我睡自家老婆,他凭什么闹。”
“他不还是个孩子吗?”
“姐姐——是不是坏蛋里面?”
占东擎推开被子要下床,苏凉末赶紧抱住他精壮腰身,“干什么去?”
“我去把他丢远点。”
苏泽明显听到里面有男人说话声,“小陈阿姨,不是有钥匙吗?你把门打开吧。”
厄,这不少儿不宜吗?
“钥匙被你姐姐拿走了,我也不知道放哪。”
苏凉末跟着起身,伸手去捂占东擎嘴,“待会他就上学了,谁让你昨晚住这。”
占东擎手臂往她腰际一搂,“要想我闭嘴也行,你吻我我就说不出话了。”
说着,便将她往床上压去,苏凉末用手他胸口轻捶下,“当心我肚子。”
占东擎惊蛰般弹开身,“差点忘记,肚里面还有我小宝贝。”
两人跟偷情似地躲房间,占东擎洗漱好出来,那小家伙还不依不饶,“反正他迟早要知道,干脆说清楚就是了。”
“说肯定要说,但也不能现,你看看你我房里样子,他只会加认定你是坏人。”
后,还是小陈阿姨有办法,她将苏泽拉到边上,“再不吃早饭就要迟到了,不是说苏泽这学期可能评三好生吗?迟到了可不好。”
苏泽一听,赶紧一溜烟去了洗手间刷牙。
临走时,苏凉末房门还紧闭着。
苏泽看到小陈阿姨开门,他跟后面,又看了看占东擎那双鞋子,小孩子再能捣乱,做出来事都是令人啼笑皆非,他走前提着占东擎鞋子,趁着小陈阿姨不注意,将它们丢了楼梯间门背后。
当然,这一举动也不会难倒占东擎,顶多穿着拖鞋去楼上找一双就是。
一路上,苏凉末难免紧张,占东擎将她手握紧后包裹掌心内,“别怕。”
“是不是所有怀孕女人都会和我一样,天天担心这担心那。”
占东擎笑着调整下坐姿,“你已经有个当妈妈样子了。”
两人来到占东擎事先安排好医院里,由于报告是谐和医院开出来,所以医生又做了遍细致检查。
苏凉末紧张地看着对面医生一张张翻阅检查单,占东擎这会也开不出玩笑来,心情同样是紧张而期待。
医生目光从报告上回,看到两人渴切而期盼目光,他清了清嗓子,“一切正常,发育得也挺好。”
苏凉末一口气总算往外松,占东擎接过检查单子,上面很多他都看不懂,“没事,没事就好。”
苏凉末望着旁边男人,他目光专注,神情难得温和,棱角分明犀利五官都被这个消息给柔和了不少,苏凉末眼里笑意不由加深,她想,就算医生给出答案是不如意,她都不会再像前几天那般惊慌失措,因为这会,她身边有了个能让她足够倚靠男人。
他顶天立地,他一手便能遮去洒她头顶所有阴霾。
这样感觉,真好!
苏凉末跟着占东擎走出医院,前面就是台阶,占东擎先行下去,伸出手掌递向苏凉末,“来。”
苏凉末将手放入他温暖掌心内,“肚子还没现形你就这样。”
“放心,等以后肚子大了,我天天抱着你。”
她跟着占东擎跨下台阶,到了车前,占东擎手搭车顶,“那个医生,我不会再让她有好日子过,至于唐可和莫清,这帐也要跟她们好好算算。”
“这次泰国一行,很顺利吧。”
“是,”占东擎眉角含笑,“还有御洲那些人,该招揽回来也该慢慢动手了。”
正说着,占东擎兜里电话响了。
他拿出来后看眼,“是我大伯那边打来。”
“接吧。”
“喂?”占东擎一听,“真?”
苏凉末看到他很将电话合上,脸色难掩兴奋,“一些简单话,我大伯已经能讲了,他让我们马上过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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