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0、第 30 章
夜晚的球场有些静谧,暖黄色的灯光照在头顶,在地上拉出两道影子。
赢骄就着站立的位置,在三分线外进行了一次远投。
球稳稳地落入篮筐,他脸上的笑意也跟着扩大几分。
叶凛站在球场旁,看着他熟练地运球上篮,灯光照着他飞扬的发顶,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满满活力。
第一次见到赢骄也是类似的场景。
那时候高一刚开学没多久,某天下午,叶凛经过球场,差点被直直飞来的篮球打中。
篮球砰地砸在他脚边,一个穿着黄色球服的男生朝他跑了过来。
“同学,不好意思,他们打起球来没轻没重的。”赢骄拽着衣服下摆擦干眼角的汗,在他面前站定,“你没事吧?”
赢骄的皮肤很白,被衣服擦过的眼角皮肤泛着一点红晕,叶凛视线一转看进他清透的眼底,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。
叶凛并没有注意到,这一瞬间,在他心底发生的化学反应。
他抿了抿唇,压下心中陌生的波动:“我没事。”
得到放心的答案,赢骄轻轻笑了起来:“没事就好。”
说到这咦了一声:“同学,我觉得你有点眼熟,你也是高一新生么?”
叶凛刚想说话,听到球场上有人在喊:“赢骄,怎么还聊上了?”
“来了来了。”赢骄回头应了一声,弯腰捡起篮球,“那我先过去啦。”
说完迈开步子跑回球场,夏风掀起他的衣角,残余一丝薄荷清香。
……
砰地一声,篮球砸到篮板后弹开,落在叶凛脚边,滚在一旁的草地上。
赢骄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拽回现实:“叶凛,说好一起打球,你在旁边站着干嘛?外套都脱了,不动不会冷么?”
“看你表演。”叶凛运球走到场内,随手抛了一个篮板,赢骄大手一捞把球抢回来,眼睛里闪动着灼灼笑意。
“好啊,我们高冷校草也学会开玩笑了。”赢骄运着球跑回三分线外,说话的同时又投出一球,“我现在忽然发现,叶神其实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高冷。”
他投得十分随意,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,在篮筐上滚了半圈才缓缓落入其中。
叶凛把球接了,偏头看向赢骄,自然没错过他眼底纯澈的笑意,“我没说过我很高冷?”
“这还用得着说么,你都是用实际行动表明,能说一个字绝不多说两个。”赢骄说话的时候是看着叶凛的,余光瞥了瞥篮筐的方向,面上滑过一抹狡黠的笑。
在叶凛跃起投球的刹那间,他也跟着跳起来,抬手打了一个盖帽,成功的将球抢了回来。
赢骄抬了抬下巴,笑容里满是得意:“校草你不行啊。”
“我不是校草。”
“你不是谁是?”
“你。”
“我才不是。”
赢骄停下运球,将篮球在指尖旋转起来,“比赛吧,谁输了谁是校草。”
还是1V1的赛制,一人进攻,一人防守,三次进攻后互换身份。
赢骄运球进攻,叶凛站定防守,攻防时不可避免有身体接触。
隔着薄薄的毛衣,叶凛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肌肉的轮廓,呼出的气体扑在他耳边,只觉得脸颊越来越热。
赢骄倒不觉得有什么,叶凛的防守却越来越束手束脚,发挥频频失常。
赢骄三投三进却对结果并不满意,微微蹙着眉:“哪有你这样的。”
叶凛乱撞的心脏还没平静下来,有些莫名:“怎么?”
“知道你厉害,就算要让也该含蓄一点吧。”赢骄斜眼看他,“你真以为我傻到看不出来?”
叶凛将头偏向一边,以拳抵唇咳了一声:“没觉得你傻,傻的是……”
说到后半句声音低了下去,以致于赢骄只听清前半句。
“那就别糊弄我。”赢骄捡起篮球拍了拍,“再来一局,这次你不许再让。”
赢骄进攻的势头比上局更猛,在叶凛抛开杂念全力防守之下,竟然也进了两球。
最终叶凛以一分之差险胜,校草的称号就这么落在了赢骄头上。
剧烈运动大半个小时,赢骄出了一身汗,喘息间扯着毛衣袖子擦了擦耳后滚下的汗。
那件毛衣本来就松松垮垮的,领口也有些大,拉扯间露出大半锁骨,宛如画作大师精心勾勒的线条。
颈间的皮肤也被汗水润湿了些,被路灯照着,透着莹润的光泽。
叶凛的视线不自觉被眼前一幕吸引,浅淡的眸子逐渐变得深。
几乎落荒而逃地移开视线,他快步走到座椅旁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毛巾,走回来盖到赢骄头顶。
赢骄扯下毛巾,投来一个疑惑的眼神。
叶凛不自然地咳了一声:“别用衣服擦。”
“没事,反正一会儿都得换,脏了也无所谓。”说是这么说,有毛巾谁还会用衣袖,赢骄抓住毛巾一角继续擦汗,“还打吗?”
继续打又是不能避免的肢体接触,他刚刚不小心还搂住了赢骄的腰……
皮肤上的温度透过毛衣传到他掌心里,直到现在,他的右手都还残存着一点点麻,和一点点痒。
叶凛握紧垂在身侧的右手,兀自走到场边坐下:“不打,累了。”
赢骄眨了眨眼,有些不可置信:“不是吧?叶大学霸体力这么差的吗?”
叶凛:“……”刚摘下校草的帽子,又被冠上学霸的名号,平日被别人叫也不觉得什么,偏偏从赢骄的嘴里说出来,就多了些调笑的意味。
赢骄对上叶凛的视线,忍不住弯了弯唇,“学霸怎么了?年级第一就是学霸,换成学神也行。”
“别皱眉啊,我们刚刚只说了谁输了谁是校草。”赢骄扯了扯手里的毛巾,知道他不会生气,眼里的笑意更深了,“你要是不喜欢,我们再比一场。”
叶凛抿着唇:“不比。”
“行吧,不比就不比。”赢骄耸耸肩,在他身侧坐下,“刚好我也休息,再打下去胃就空了,何姨不在也没宵夜可吃。”
叶凛说:“你要是饿了,我做给你吃。”
赢骄眸光一亮:“你会做饭?”
叶凛:“会一点。”
“该不会是煮泡面吧?”赢骄笑了笑,“那我可比你多一点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我会煮豪华版泡面,加肉加蛋加蔬菜那种。”赢骄说到这喉头动了动,“我都好久没吃泡面了,越说越饿,待会儿煮面吃。”
叶凛被他的馋样逗笑,唇角微微弯了弯。
一阵冷风吹过,刚出汗的皮肤汗毛竖起。
“回去吧。”叶凛起身,“你刚出了汗,容易感冒。”
赢骄晃晃脑袋,打完球消耗了体力,一旦坐下就不想动了:“没事,天气冷,我热。”
叶凛提出美食诱惑:“不是要煮面吃?”
“刚运动完不能吃东西。”赢骄仍旧没动,气喘匀后被璀璨的星空吸引了注意,扯了扯叶凛衣角,“坐下看会儿星星。”
叶凛拿他没办法,只好拎起他脱下的羽绒服递过去:“先穿上。”
赢骄哦了一声,懒洋洋的将衣服反着穿了。
叶凛把衣服穿好重新坐下,抬起头,和旁边的人用同样的角度,看着同一片星空。
今晚没有月光,漆黑的夜空中,只有无数颗星星在闪烁。
一时间没再说话,静谧的空气里只有风声和浅浅的呼吸声。
赢骄将盖住下巴的帽子往下压了压:“小时候我爸总带着我和我哥一起打球,打累了我们仨也是这么坐着,那时候的星星比现在还多。”
他说到这打了一个哈欠:“当然……今晚的星星也很好看。”
叶凛转头看他:“困了?”
“嗯,有点。”赢骄点点头,“昨晚没睡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好像做了好多梦,梦的内容记不清了,你……”赢骄说到这转过头,叶凛一直是看着他的,近距离下,两道视线陡然交汇。
彼此都怔了一下。
赢骄的视线落在叶凛脸上,连带着若有若无的薄荷香气,涌入叶凛鼻尖。
所有感官填满属于赢骄的气息,叶凛怔愣着,只觉得心口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。
好在赢骄及时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他挑起半边眉毛:“奇怪。”
叶凛梗着脖子,被压抑的声音有些轻,差点被风吹散:“奇怪什么?”
“你都不会流汗的么?”
赢骄眼睛里写着羡慕,不流汗就不会脱妆,果然是天生属于舞台。
“我会,我刚刚的运动量只有你的一半……”叶凛说到这猛地停下,“我的意思不是,我用一半的体力就能赢你。”
赢骄扑哧笑出声:“我还没这么想,那你就把我往这边带了。娱乐而已,别太较真。”
“走吧,我饿了,回去煮面吃。”他说着站起来,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在他睫毛上,冰冰凉凉的。
紧接着,黑色的羽绒服上落下了点点白色。
“下雪了?”赢骄下意识伸出手,接住一片雪花。
A市的雪并不罕见,也不常见,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,也是赢骄重生以来的第一场雪,不免有些激动。
“也不知道会不会下很大。”赢骄抬手让雪花落在衣袖上,“要是能下一整夜,我们明天就早点起来打雪仗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要堆雪人。”
叶凛轻笑,“好。”
赢骄偏头看他:“你笑什么?觉得我幼稚?”
“没。”叶凛帮他把帽子戴上,“我明天休息,你想做什么,我都可以陪你。”
赢骄:“那就这样说定了,不能反悔。”
叶凛嗯了一声:“绝不反悔。”
何姨为叶凛准备的客房紧挨着赢骄房间,两人上楼后各自回到房间洗澡。
叶凛刚洗完澡出来就听到了敲门声响。
“你洗好了么?”赢骄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。
擦着头发将门打开,赢骄拿着套黑色棉质睡衣站在门口,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脑门上,眼睛里也满是氤氲的水汽。
叶凛眉头轻轻一蹙,回到浴室拿了条干毛巾递给赢骄:“怎么不吹干就过来。”
后者随意擦了擦头发,眉眼弯弯地晃了晃手里的睡衣:“何姨说忘了给你准备这个。”
他身上也穿着类似的款式,胸前装饰的口袋上趴着一只橘猫,呼呼睡得正香。
叶凛接了睡衣,他这套胸前趴着一条柴犬,又抬眼看了看赢骄胸前的那只橘猫,眼睛里多了一抹笑意,“谢谢。”
赢骄的视线透过叶凛落在床上,看见摊开的一套衣服:“原来你自己带了?”
“没,这不是睡衣。”叶凛转身把那套衣服放回包里,“本来打算带的,拿错了。”
“那正好,你就穿这个吧,就是你比我要高,可能裤子会有点短。”
说起这个,他现在身高181,大致目测一下,叶凛至少也有185。
上辈子他长到了186,那么叶凛有可能会突破190。
叶凛注意到他眼里流露的羡慕:“在想什么?”
赢骄有一下没一下擦着头发:“我在想,从现在开始喝双份牛奶,能不能双倍长高。”
叶凛看着他乱蓬蓬的发顶,“能……吧。”
赢骄挑起半边眉毛:“能就能,你加个吧是什么意思。”
叶凛:“表示猜测。”
赢骄:“……”
这种只能顺其自然的事,赢骄也没有太过纠结。
等叶凛去浴室吹头发,他也跟着去到浴室,站在侧后方,“你吹的时候稍微拿高一点,对,就是这个角度,这样我也能跟着吹一下。”
对上叶凛看过来的目光,赢骄解释:“先声明,我不是懒,这是在节约能源,绿色环保。”
叶凛弯着唇,嗯了一声:“过来。”
男生的头发很容易干,叶凛三两下帮赢骄吹好了,又去吹自己半干的头发。
放下吹风机,看着正对着镜子拨头发的赢骄,欲言又止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要换衣服。”叶凛一只手拉着浴袍带子,将视线偏朝一边,“你先出去。”
赢骄的目光落在他微微敞开的领口上,耳朵一点点红了。
“你换,你换。”说着退出浴室,“我先去煮面,你换好衣服就下来。”
叶凛的耳朵也很红,只是这略带慌乱的氛围中,俩人都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异样。
水没一会儿就开了。
赢骄往锅里下入两人份面条,又从冰箱里挑了煮面的食材放在流理台上。
一切看上去有条不紊,只有他自己知道,此时此刻,他的内心有些许繁杂。
性向不会轻易改变,上辈子叶凛喜欢过他,就算现在不喜欢了,应该也是喜欢男生的。
赢骄身边的朋友都是直男,也一直把叶凛当做直男相处,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应对。
也不是担心被占便宜,而是担心不小心占到对方便宜。
就像刚才,他完全没想过叶凛换衣服时要避嫌,平时和宋星仁待在一起想脱就脱了,初中的时候还一起洗过澡,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。
反正他们俩都喜欢女生,也不存在谁占谁便宜不是。
其实赢骄也不是那么确定自己的性向。
他从没喜欢过谁,上辈子工作太忙,一年三百六十五天,起码有三百二十天都待在剧组,全身心都沉浸在拍戏上。
按理说拍戏一拍好几个月,他又是很快入戏的那种演员,应该很容易跟合作对象产生情愫。
结果一次都没有。
赢骄确实很容易陷入角色的情绪中,可他本身也是理智的,知道那些感情和经历只是角色的一部分。
杀青之后,他会很快让自己从这样的情绪中剥离。
在戏外,他从没对谁动过心。
他一直没谈恋爱,商寻还怀疑过他喜欢男生,拐弯抹角开解他,说喜欢男生和女生没那么重要,他们家没有皇位要继承。
以前给他安排的相亲对象清一色都是女生,后来又多男生的照片。
赢骄不觉得喜欢男生有什么负担,他只是从没对谁心动过。叶凛的喜欢对他来说是很陌生的感受,上辈子的叶凛到底有多喜欢他,才会在他死后做出那样的傻事。
还好这辈子的叶凛一点也不傻,赢骄庆幸的同时,又莫名觉得少了什么。
火开得有些大,煮面的水忽然扑出来,赢骄伸手想要关火,有人先他一步往里面加了冷水。
叶凛放下冷水壶,“洗个菜那么认真。”
“给叶大学霸吃的当然要洗干净。”赢骄嘴角噙着一抹笑,“帮我拿两个碗。”
“在哪?”
“下面消毒柜里。”
“香菜和小尖椒要切吗?”
“要。”
“我来吧。”叶凛洗完手,将香菜切成等宽的小段,小尖椒切成辣椒圈,红的绿的堆在一起,看上去莫名和谐。
赢骄洗完菜,往翻滚的锅里加入一小块火锅底料,又放入肥牛卷和蔬菜。
煮的差不多后关火,将面捞进两个碗里,再倒入红通通的汤汁,撒上香菜和小尖椒。
辣椒的香气在厨房传开,赢骄下意识咽了咽口水:“完美!你先把面端出去,我把这里收一下。”
“我收,你先吃。”叶凛抽出厨房用纸,不放心叮嘱道,“小心烫。”
“我用隔热手套。”赢骄端着面走出厨房,想了想,又从冰箱里拿了两瓶鸡尾酒。
叶凛出来的时候,他正握着手机打字。
“在和宋星仁聊天?”
“没,拍照发微博,对了,你刚刚是不是拍了下雪的照片,给我发两张凑个九宫格。”
“一定要发九张?”叶凛拿出手机翻了翻,挑了几张给他发了。
“也不是。”赢骄点开照片,“怎么你拍的这几张我都入境了?这张不错,正好可以放在中间。”
他编辑好内容点击发送,转身去厨房重新洗了手坐下:“今天这顿宵夜,绝对热量爆炸。”
叶凛笑了:“放心吃吧,刚刚运动过,消耗了不少能量,再说,你正在长个子,不会长胖。”
“也是,反正我还没满十八,未成年不用减肥。”赢骄满满的罪恶感消弭于无形,“玫瑰朗姆,桃桃白兰地,你要哪种口味?”
“未成年人也不宜饮酒。”叶凛顺着他的话说,“你最好换成牛奶。”
“鸡尾酒也算酒?”赢骄皱眉,“这就是饮料。”
最终,在叶凛的坚持下,两瓶鸡尾酒换成了纯牛奶。
在某些方面,叶凛简直比他哥还古板,赢骄哭笑不得。
“牛奶就牛奶吧。”他举起杯子,“让我以奶代酒,祝叶凛同学新年快乐。”
叶凛和他碰了碰杯,眼睛里铺着一层暖意,“新年快乐。”
上辈子,赢骄从没想过会和叶凛成为朋友,更想不到会在跨年夜和叶凛面对面吃泡面。
重活一次,冥冥中有很多事都改变了,一切都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。
“好像有点辣。”赢骄说辣的同时,又往嘴里塞了块肥牛,“我明明没放多少底料,怎么会这么辣。”
“还好。”叶凛说,“你喝点牛奶,解辣。”
赢骄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,转眼看到叶凛的唇,扑哧笑出声:“还说不辣,你嘴唇都辣肿了,哈哈哈。”
叶凛咀嚼的动作顿了顿,刚想说什么,赢骄帮他续了一杯牛奶:“多喝点奶,一会儿胃疼。”
辣归辣,两人还是把面条都吃完了。
吃饱又不能马上去睡觉,还得找别的休闲娱乐打发时间。
“看电影吧,还是你想玩游戏?”赢骄拿出商寻给他买的游戏机,他当年应该是很喜欢的,现在倒不怎么想玩了。
想来叶凛作为真正的十八岁,应该会对游戏比较感兴趣。
叶凛:“只有一台游戏机?”
赢骄:“嗯,你玩,我教你。”
叶凛:“那还是看电影吧。”
“也行,你想看什么?”赢骄选了半天有点头大,索性将遥控器递给叶凛,“你选。”
在叶凛点开搜索框,在演员一栏输入首字母Y时,他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果然,下滑键在他名字上停驻,叶凛点开了他很早出演的一部萌娃喜剧。
那时候他还不到六岁,并不十分清楚演戏是什么概念,依稀记得这部戏里有洗澡的镜头。
赢骄像是被踩到尾巴似的弹起来:“别看这个。”
“你让我选的。”
“你换一部。”他伸手去拿遥控器,被叶凛换到另一只手里。
叶凛靠在沙发上,左手往后伸着,赢骄躬身去抢,结果脚下一滑,整个人直直地扑进叶凛怀里。
下颌撞上叶凛胸口,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。
赢骄懵了片刻,直到头顶传来声音:“你……没事吧?”
“还好。”他捂着脸翻身坐好,“你肋骨没事吧?”
“没。”叶凛目光落在赢骄泛红的下颌上,起身去冰箱里拿了些冰块,用保鲜膜和纸巾包好。
“先冰敷一下。”
赢骄哭笑不得接过简易冰袋:“谢谢。”又狐疑着上下打量叶凛,“你真没事?”
他下巴差点撞脱臼,叶凛怎么可能没事。
“没事。”叶凛若无其事地坐回沙发,按下返回退出播放,点开了另一部电影。
二十年前的老电影,画面都还是黑白的,节奏很慢,也没几句台词。
电影里也是下雪天,倒是和现下的天气莫名契合。
赢骄抱膝坐着,冰袋放在膝盖上,下颌靠着冰袋,没看一会儿就有些困了。
叶凛回过头时赢骄已经睡着了,头微微偏向一侧,睫毛在眼下打出扇形的阴影。
功成身退的冰袋滑到沙发上,融化部分打湿了抱枕。
“赢骄。”
“嗯?”
“回房间去睡。”
“嗯……”
应声的人往旁边一倒,在沙发上躺下继续睡。
叶凛捡起冰袋扔进垃圾桶,起身关了电视。
这次再喊就没人应了,叶凛有些无奈,躬身把赢骄抱起来。
一路将他抱到二楼房间,尽量平稳地放在大床上。
看着没几两肉,还挺沉。
叶凛轻轻呼了口气,拉过被子帮他盖上,视线不自觉被赢骄的莹润的嘴唇吸引,原本坦荡的动作多了犹疑。
当初明明决定当朋友就好,什么都不做,只想静静地看着他。
可当他真正走到朋友的位置上,离赢骄越近,越忍不住想要再近一点。
更靠近一点。
赢骄的五官在叶凛眼前一点点放大,等他反应过来时,两人间的距离只剩下十厘米。
叶凛猛地坐直身体,略显慌乱地拿被子盖住赢骄嘴唇。
看不见就不会胡思乱想。
事实证明,就算看不见,也没法控制所思所想。
鬼使神差的,叶凛再度俯下身,隔着被子在赢骄唇角落下轻轻一吻。
作者有话要说:今天是个好日子,营业cp要发糖!
520必须甜甜甜,所以更新大肥章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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赢骄就着站立的位置,在三分线外进行了一次远投。
球稳稳地落入篮筐,他脸上的笑意也跟着扩大几分。
叶凛站在球场旁,看着他熟练地运球上篮,灯光照着他飞扬的发顶,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满满活力。
第一次见到赢骄也是类似的场景。
那时候高一刚开学没多久,某天下午,叶凛经过球场,差点被直直飞来的篮球打中。
篮球砰地砸在他脚边,一个穿着黄色球服的男生朝他跑了过来。
“同学,不好意思,他们打起球来没轻没重的。”赢骄拽着衣服下摆擦干眼角的汗,在他面前站定,“你没事吧?”
赢骄的皮肤很白,被衣服擦过的眼角皮肤泛着一点红晕,叶凛视线一转看进他清透的眼底,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。
叶凛并没有注意到,这一瞬间,在他心底发生的化学反应。
他抿了抿唇,压下心中陌生的波动:“我没事。”
得到放心的答案,赢骄轻轻笑了起来:“没事就好。”
说到这咦了一声:“同学,我觉得你有点眼熟,你也是高一新生么?”
叶凛刚想说话,听到球场上有人在喊:“赢骄,怎么还聊上了?”
“来了来了。”赢骄回头应了一声,弯腰捡起篮球,“那我先过去啦。”
说完迈开步子跑回球场,夏风掀起他的衣角,残余一丝薄荷清香。
……
砰地一声,篮球砸到篮板后弹开,落在叶凛脚边,滚在一旁的草地上。
赢骄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拽回现实:“叶凛,说好一起打球,你在旁边站着干嘛?外套都脱了,不动不会冷么?”
“看你表演。”叶凛运球走到场内,随手抛了一个篮板,赢骄大手一捞把球抢回来,眼睛里闪动着灼灼笑意。
“好啊,我们高冷校草也学会开玩笑了。”赢骄运着球跑回三分线外,说话的同时又投出一球,“我现在忽然发现,叶神其实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高冷。”
他投得十分随意,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,在篮筐上滚了半圈才缓缓落入其中。
叶凛把球接了,偏头看向赢骄,自然没错过他眼底纯澈的笑意,“我没说过我很高冷?”
“这还用得着说么,你都是用实际行动表明,能说一个字绝不多说两个。”赢骄说话的时候是看着叶凛的,余光瞥了瞥篮筐的方向,面上滑过一抹狡黠的笑。
在叶凛跃起投球的刹那间,他也跟着跳起来,抬手打了一个盖帽,成功的将球抢了回来。
赢骄抬了抬下巴,笑容里满是得意:“校草你不行啊。”
“我不是校草。”
“你不是谁是?”
“你。”
“我才不是。”
赢骄停下运球,将篮球在指尖旋转起来,“比赛吧,谁输了谁是校草。”
还是1V1的赛制,一人进攻,一人防守,三次进攻后互换身份。
赢骄运球进攻,叶凛站定防守,攻防时不可避免有身体接触。
隔着薄薄的毛衣,叶凛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肌肉的轮廓,呼出的气体扑在他耳边,只觉得脸颊越来越热。
赢骄倒不觉得有什么,叶凛的防守却越来越束手束脚,发挥频频失常。
赢骄三投三进却对结果并不满意,微微蹙着眉:“哪有你这样的。”
叶凛乱撞的心脏还没平静下来,有些莫名:“怎么?”
“知道你厉害,就算要让也该含蓄一点吧。”赢骄斜眼看他,“你真以为我傻到看不出来?”
叶凛将头偏向一边,以拳抵唇咳了一声:“没觉得你傻,傻的是……”
说到后半句声音低了下去,以致于赢骄只听清前半句。
“那就别糊弄我。”赢骄捡起篮球拍了拍,“再来一局,这次你不许再让。”
赢骄进攻的势头比上局更猛,在叶凛抛开杂念全力防守之下,竟然也进了两球。
最终叶凛以一分之差险胜,校草的称号就这么落在了赢骄头上。
剧烈运动大半个小时,赢骄出了一身汗,喘息间扯着毛衣袖子擦了擦耳后滚下的汗。
那件毛衣本来就松松垮垮的,领口也有些大,拉扯间露出大半锁骨,宛如画作大师精心勾勒的线条。
颈间的皮肤也被汗水润湿了些,被路灯照着,透着莹润的光泽。
叶凛的视线不自觉被眼前一幕吸引,浅淡的眸子逐渐变得深。
几乎落荒而逃地移开视线,他快步走到座椅旁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毛巾,走回来盖到赢骄头顶。
赢骄扯下毛巾,投来一个疑惑的眼神。
叶凛不自然地咳了一声:“别用衣服擦。”
“没事,反正一会儿都得换,脏了也无所谓。”说是这么说,有毛巾谁还会用衣袖,赢骄抓住毛巾一角继续擦汗,“还打吗?”
继续打又是不能避免的肢体接触,他刚刚不小心还搂住了赢骄的腰……
皮肤上的温度透过毛衣传到他掌心里,直到现在,他的右手都还残存着一点点麻,和一点点痒。
叶凛握紧垂在身侧的右手,兀自走到场边坐下:“不打,累了。”
赢骄眨了眨眼,有些不可置信:“不是吧?叶大学霸体力这么差的吗?”
叶凛:“……”刚摘下校草的帽子,又被冠上学霸的名号,平日被别人叫也不觉得什么,偏偏从赢骄的嘴里说出来,就多了些调笑的意味。
赢骄对上叶凛的视线,忍不住弯了弯唇,“学霸怎么了?年级第一就是学霸,换成学神也行。”
“别皱眉啊,我们刚刚只说了谁输了谁是校草。”赢骄扯了扯手里的毛巾,知道他不会生气,眼里的笑意更深了,“你要是不喜欢,我们再比一场。”
叶凛抿着唇:“不比。”
“行吧,不比就不比。”赢骄耸耸肩,在他身侧坐下,“刚好我也休息,再打下去胃就空了,何姨不在也没宵夜可吃。”
叶凛说:“你要是饿了,我做给你吃。”
赢骄眸光一亮:“你会做饭?”
叶凛:“会一点。”
“该不会是煮泡面吧?”赢骄笑了笑,“那我可比你多一点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我会煮豪华版泡面,加肉加蛋加蔬菜那种。”赢骄说到这喉头动了动,“我都好久没吃泡面了,越说越饿,待会儿煮面吃。”
叶凛被他的馋样逗笑,唇角微微弯了弯。
一阵冷风吹过,刚出汗的皮肤汗毛竖起。
“回去吧。”叶凛起身,“你刚出了汗,容易感冒。”
赢骄晃晃脑袋,打完球消耗了体力,一旦坐下就不想动了:“没事,天气冷,我热。”
叶凛提出美食诱惑:“不是要煮面吃?”
“刚运动完不能吃东西。”赢骄仍旧没动,气喘匀后被璀璨的星空吸引了注意,扯了扯叶凛衣角,“坐下看会儿星星。”
叶凛拿他没办法,只好拎起他脱下的羽绒服递过去:“先穿上。”
赢骄哦了一声,懒洋洋的将衣服反着穿了。
叶凛把衣服穿好重新坐下,抬起头,和旁边的人用同样的角度,看着同一片星空。
今晚没有月光,漆黑的夜空中,只有无数颗星星在闪烁。
一时间没再说话,静谧的空气里只有风声和浅浅的呼吸声。
赢骄将盖住下巴的帽子往下压了压:“小时候我爸总带着我和我哥一起打球,打累了我们仨也是这么坐着,那时候的星星比现在还多。”
他说到这打了一个哈欠:“当然……今晚的星星也很好看。”
叶凛转头看他:“困了?”
“嗯,有点。”赢骄点点头,“昨晚没睡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好像做了好多梦,梦的内容记不清了,你……”赢骄说到这转过头,叶凛一直是看着他的,近距离下,两道视线陡然交汇。
彼此都怔了一下。
赢骄的视线落在叶凛脸上,连带着若有若无的薄荷香气,涌入叶凛鼻尖。
所有感官填满属于赢骄的气息,叶凛怔愣着,只觉得心口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。
好在赢骄及时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他挑起半边眉毛:“奇怪。”
叶凛梗着脖子,被压抑的声音有些轻,差点被风吹散:“奇怪什么?”
“你都不会流汗的么?”
赢骄眼睛里写着羡慕,不流汗就不会脱妆,果然是天生属于舞台。
“我会,我刚刚的运动量只有你的一半……”叶凛说到这猛地停下,“我的意思不是,我用一半的体力就能赢你。”
赢骄扑哧笑出声:“我还没这么想,那你就把我往这边带了。娱乐而已,别太较真。”
“走吧,我饿了,回去煮面吃。”他说着站起来,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在他睫毛上,冰冰凉凉的。
紧接着,黑色的羽绒服上落下了点点白色。
“下雪了?”赢骄下意识伸出手,接住一片雪花。
A市的雪并不罕见,也不常见,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,也是赢骄重生以来的第一场雪,不免有些激动。
“也不知道会不会下很大。”赢骄抬手让雪花落在衣袖上,“要是能下一整夜,我们明天就早点起来打雪仗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要堆雪人。”
叶凛轻笑,“好。”
赢骄偏头看他:“你笑什么?觉得我幼稚?”
“没。”叶凛帮他把帽子戴上,“我明天休息,你想做什么,我都可以陪你。”
赢骄:“那就这样说定了,不能反悔。”
叶凛嗯了一声:“绝不反悔。”
何姨为叶凛准备的客房紧挨着赢骄房间,两人上楼后各自回到房间洗澡。
叶凛刚洗完澡出来就听到了敲门声响。
“你洗好了么?”赢骄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。
擦着头发将门打开,赢骄拿着套黑色棉质睡衣站在门口,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脑门上,眼睛里也满是氤氲的水汽。
叶凛眉头轻轻一蹙,回到浴室拿了条干毛巾递给赢骄:“怎么不吹干就过来。”
后者随意擦了擦头发,眉眼弯弯地晃了晃手里的睡衣:“何姨说忘了给你准备这个。”
他身上也穿着类似的款式,胸前装饰的口袋上趴着一只橘猫,呼呼睡得正香。
叶凛接了睡衣,他这套胸前趴着一条柴犬,又抬眼看了看赢骄胸前的那只橘猫,眼睛里多了一抹笑意,“谢谢。”
赢骄的视线透过叶凛落在床上,看见摊开的一套衣服:“原来你自己带了?”
“没,这不是睡衣。”叶凛转身把那套衣服放回包里,“本来打算带的,拿错了。”
“那正好,你就穿这个吧,就是你比我要高,可能裤子会有点短。”
说起这个,他现在身高181,大致目测一下,叶凛至少也有185。
上辈子他长到了186,那么叶凛有可能会突破190。
叶凛注意到他眼里流露的羡慕:“在想什么?”
赢骄有一下没一下擦着头发:“我在想,从现在开始喝双份牛奶,能不能双倍长高。”
叶凛看着他乱蓬蓬的发顶,“能……吧。”
赢骄挑起半边眉毛:“能就能,你加个吧是什么意思。”
叶凛:“表示猜测。”
赢骄:“……”
这种只能顺其自然的事,赢骄也没有太过纠结。
等叶凛去浴室吹头发,他也跟着去到浴室,站在侧后方,“你吹的时候稍微拿高一点,对,就是这个角度,这样我也能跟着吹一下。”
对上叶凛看过来的目光,赢骄解释:“先声明,我不是懒,这是在节约能源,绿色环保。”
叶凛弯着唇,嗯了一声:“过来。”
男生的头发很容易干,叶凛三两下帮赢骄吹好了,又去吹自己半干的头发。
放下吹风机,看着正对着镜子拨头发的赢骄,欲言又止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要换衣服。”叶凛一只手拉着浴袍带子,将视线偏朝一边,“你先出去。”
赢骄的目光落在他微微敞开的领口上,耳朵一点点红了。
“你换,你换。”说着退出浴室,“我先去煮面,你换好衣服就下来。”
叶凛的耳朵也很红,只是这略带慌乱的氛围中,俩人都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异样。
水没一会儿就开了。
赢骄往锅里下入两人份面条,又从冰箱里挑了煮面的食材放在流理台上。
一切看上去有条不紊,只有他自己知道,此时此刻,他的内心有些许繁杂。
性向不会轻易改变,上辈子叶凛喜欢过他,就算现在不喜欢了,应该也是喜欢男生的。
赢骄身边的朋友都是直男,也一直把叶凛当做直男相处,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应对。
也不是担心被占便宜,而是担心不小心占到对方便宜。
就像刚才,他完全没想过叶凛换衣服时要避嫌,平时和宋星仁待在一起想脱就脱了,初中的时候还一起洗过澡,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。
反正他们俩都喜欢女生,也不存在谁占谁便宜不是。
其实赢骄也不是那么确定自己的性向。
他从没喜欢过谁,上辈子工作太忙,一年三百六十五天,起码有三百二十天都待在剧组,全身心都沉浸在拍戏上。
按理说拍戏一拍好几个月,他又是很快入戏的那种演员,应该很容易跟合作对象产生情愫。
结果一次都没有。
赢骄确实很容易陷入角色的情绪中,可他本身也是理智的,知道那些感情和经历只是角色的一部分。
杀青之后,他会很快让自己从这样的情绪中剥离。
在戏外,他从没对谁动过心。
他一直没谈恋爱,商寻还怀疑过他喜欢男生,拐弯抹角开解他,说喜欢男生和女生没那么重要,他们家没有皇位要继承。
以前给他安排的相亲对象清一色都是女生,后来又多男生的照片。
赢骄不觉得喜欢男生有什么负担,他只是从没对谁心动过。叶凛的喜欢对他来说是很陌生的感受,上辈子的叶凛到底有多喜欢他,才会在他死后做出那样的傻事。
还好这辈子的叶凛一点也不傻,赢骄庆幸的同时,又莫名觉得少了什么。
火开得有些大,煮面的水忽然扑出来,赢骄伸手想要关火,有人先他一步往里面加了冷水。
叶凛放下冷水壶,“洗个菜那么认真。”
“给叶大学霸吃的当然要洗干净。”赢骄嘴角噙着一抹笑,“帮我拿两个碗。”
“在哪?”
“下面消毒柜里。”
“香菜和小尖椒要切吗?”
“要。”
“我来吧。”叶凛洗完手,将香菜切成等宽的小段,小尖椒切成辣椒圈,红的绿的堆在一起,看上去莫名和谐。
赢骄洗完菜,往翻滚的锅里加入一小块火锅底料,又放入肥牛卷和蔬菜。
煮的差不多后关火,将面捞进两个碗里,再倒入红通通的汤汁,撒上香菜和小尖椒。
辣椒的香气在厨房传开,赢骄下意识咽了咽口水:“完美!你先把面端出去,我把这里收一下。”
“我收,你先吃。”叶凛抽出厨房用纸,不放心叮嘱道,“小心烫。”
“我用隔热手套。”赢骄端着面走出厨房,想了想,又从冰箱里拿了两瓶鸡尾酒。
叶凛出来的时候,他正握着手机打字。
“在和宋星仁聊天?”
“没,拍照发微博,对了,你刚刚是不是拍了下雪的照片,给我发两张凑个九宫格。”
“一定要发九张?”叶凛拿出手机翻了翻,挑了几张给他发了。
“也不是。”赢骄点开照片,“怎么你拍的这几张我都入境了?这张不错,正好可以放在中间。”
他编辑好内容点击发送,转身去厨房重新洗了手坐下:“今天这顿宵夜,绝对热量爆炸。”
叶凛笑了:“放心吃吧,刚刚运动过,消耗了不少能量,再说,你正在长个子,不会长胖。”
“也是,反正我还没满十八,未成年不用减肥。”赢骄满满的罪恶感消弭于无形,“玫瑰朗姆,桃桃白兰地,你要哪种口味?”
“未成年人也不宜饮酒。”叶凛顺着他的话说,“你最好换成牛奶。”
“鸡尾酒也算酒?”赢骄皱眉,“这就是饮料。”
最终,在叶凛的坚持下,两瓶鸡尾酒换成了纯牛奶。
在某些方面,叶凛简直比他哥还古板,赢骄哭笑不得。
“牛奶就牛奶吧。”他举起杯子,“让我以奶代酒,祝叶凛同学新年快乐。”
叶凛和他碰了碰杯,眼睛里铺着一层暖意,“新年快乐。”
上辈子,赢骄从没想过会和叶凛成为朋友,更想不到会在跨年夜和叶凛面对面吃泡面。
重活一次,冥冥中有很多事都改变了,一切都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。
“好像有点辣。”赢骄说辣的同时,又往嘴里塞了块肥牛,“我明明没放多少底料,怎么会这么辣。”
“还好。”叶凛说,“你喝点牛奶,解辣。”
赢骄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,转眼看到叶凛的唇,扑哧笑出声:“还说不辣,你嘴唇都辣肿了,哈哈哈。”
叶凛咀嚼的动作顿了顿,刚想说什么,赢骄帮他续了一杯牛奶:“多喝点奶,一会儿胃疼。”
辣归辣,两人还是把面条都吃完了。
吃饱又不能马上去睡觉,还得找别的休闲娱乐打发时间。
“看电影吧,还是你想玩游戏?”赢骄拿出商寻给他买的游戏机,他当年应该是很喜欢的,现在倒不怎么想玩了。
想来叶凛作为真正的十八岁,应该会对游戏比较感兴趣。
叶凛:“只有一台游戏机?”
赢骄:“嗯,你玩,我教你。”
叶凛:“那还是看电影吧。”
“也行,你想看什么?”赢骄选了半天有点头大,索性将遥控器递给叶凛,“你选。”
在叶凛点开搜索框,在演员一栏输入首字母Y时,他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果然,下滑键在他名字上停驻,叶凛点开了他很早出演的一部萌娃喜剧。
那时候他还不到六岁,并不十分清楚演戏是什么概念,依稀记得这部戏里有洗澡的镜头。
赢骄像是被踩到尾巴似的弹起来:“别看这个。”
“你让我选的。”
“你换一部。”他伸手去拿遥控器,被叶凛换到另一只手里。
叶凛靠在沙发上,左手往后伸着,赢骄躬身去抢,结果脚下一滑,整个人直直地扑进叶凛怀里。
下颌撞上叶凛胸口,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。
赢骄懵了片刻,直到头顶传来声音:“你……没事吧?”
“还好。”他捂着脸翻身坐好,“你肋骨没事吧?”
“没。”叶凛目光落在赢骄泛红的下颌上,起身去冰箱里拿了些冰块,用保鲜膜和纸巾包好。
“先冰敷一下。”
赢骄哭笑不得接过简易冰袋:“谢谢。”又狐疑着上下打量叶凛,“你真没事?”
他下巴差点撞脱臼,叶凛怎么可能没事。
“没事。”叶凛若无其事地坐回沙发,按下返回退出播放,点开了另一部电影。
二十年前的老电影,画面都还是黑白的,节奏很慢,也没几句台词。
电影里也是下雪天,倒是和现下的天气莫名契合。
赢骄抱膝坐着,冰袋放在膝盖上,下颌靠着冰袋,没看一会儿就有些困了。
叶凛回过头时赢骄已经睡着了,头微微偏向一侧,睫毛在眼下打出扇形的阴影。
功成身退的冰袋滑到沙发上,融化部分打湿了抱枕。
“赢骄。”
“嗯?”
“回房间去睡。”
“嗯……”
应声的人往旁边一倒,在沙发上躺下继续睡。
叶凛捡起冰袋扔进垃圾桶,起身关了电视。
这次再喊就没人应了,叶凛有些无奈,躬身把赢骄抱起来。
一路将他抱到二楼房间,尽量平稳地放在大床上。
看着没几两肉,还挺沉。
叶凛轻轻呼了口气,拉过被子帮他盖上,视线不自觉被赢骄的莹润的嘴唇吸引,原本坦荡的动作多了犹疑。
当初明明决定当朋友就好,什么都不做,只想静静地看着他。
可当他真正走到朋友的位置上,离赢骄越近,越忍不住想要再近一点。
更靠近一点。
赢骄的五官在叶凛眼前一点点放大,等他反应过来时,两人间的距离只剩下十厘米。
叶凛猛地坐直身体,略显慌乱地拿被子盖住赢骄嘴唇。
看不见就不会胡思乱想。
事实证明,就算看不见,也没法控制所思所想。
鬼使神差的,叶凛再度俯下身,隔着被子在赢骄唇角落下轻轻一吻。
作者有话要说:今天是个好日子,营业cp要发糖!
520必须甜甜甜,所以更新大肥章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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